
綁架?
我一想也是。
姐姐生他的時候,我還在國外。
後來回來了,這小混蛋已經長歪。
我看著心煩,索性從沒有去看過他。
他不認識我也正常。
但想到他那些惡劣行徑,我很難有什麼好態度。
隻能沒好氣道:“我綁架你做什麼?你很值錢嗎?”
他不說話了,隻一個勁盯著我看,像是在確認我到底是不是壞人。
想到姐姐的叮囑,我還是盡量耐心地解釋:“反正我不會傷害你,你安心在這裏待著,等你家人來接。”
他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我看他沒像剛剛那樣抗拒,轉身走進廚房給他做飯吃。
許是賣相不太好,他盯著看了半天,卻遲遲沒有動筷子。
我直接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他碗裏。
他盯著那塊魚肉,嘴巴微張,好半天才道:“我,我不吃魚。”
怎麼可能不吃魚?
姐姐說了,他最喜歡吃魚。
明明是覺得我做飯不好吃。
看在他態度還算好,沒有鬧脾氣的份上,我也耐著性子道:“吃魚聰明,你不愛吃的話,大不了我明天不做了。”
他抿抿唇,避開那盤魚肉,挑著蔬菜吃了。
也行吧。
我看著他腮幫子鼓鼓的,覺得這小孩兒也沒那麼討厭。
他吃著飯,我摸出手機,想問姐姐他除了魚還有什麼不愛吃的。
抬眼卻看到他吃得開心,尾巴冒出來,在身後輕輕甩動著。
我看看他的尾巴,又看看盤子裏的魚尾。
......難怪不吃。
想到差點將他誤會成耍少爺脾氣的小孩,我難得有些愧疚,安撫性地在他頭上摸了摸。
小家夥一僵,抬眸瞪我:“沒人敢摸我的頭,你也不許!”
我挑釁似的,在他腦袋上又摸了幾下。
他氣鼓鼓的,卻又沒說什麼。
脾氣這麼好。
這還是以前那個小混蛋嗎?
吃過飯,我正洗碗。
卻突然看到玻璃門的倒影裏,小家夥抱著隨身的小包,躡手躡腳地往外走。
一邊走還一邊謹慎地盯著我,生怕被我發現。
我覺得好笑,故意等到他要開門時,才快步走過去攔住他,問:“你要去哪兒?”
他眼神閃了閃,不敢看我:“我,我想回家。”
我沒多想,隻當到底是小孩子。
再離家出走,到了晚上還是要回家睡覺的。
於是我摸出手機:“那你等等,我喊你家人來接。”
半夜三更的,我不放心他自己回去。
聽到我要喊家人來接,他當機立斷把手裏的包放下:“我,我不回去了!”
我擰眉看他。
不是想回家?
那半夜三更的要去哪?
我直覺有問題。
但看到他警惕的模樣,還是沒問,打算等下問姐姐。
我跟他畢竟不熟悉,他對我有防備心,不可能說實話也是合理的。
想到這裏,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他往浴室帶:“不回去就先去洗澡吧,我不喜歡臭小孩。”
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。
聽到洗澡,他眼睛亮了亮,魚尾又出現,甚至還歡快地擺動了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