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一周,比我想的還要熬人。
傅沉舟察覺出我在躲他,回家的次數變多了。
他買花、問我想吃什麼,夜裏還想抱我。
但我每次都躲開,他的耐心也快見底了。
這天晚上,我正收拾證件,許盈月找上了門。
她穿了條寬鬆白裙,滿臉裝出來的可憐相。
“知凝姐,我能跟你聊聊嗎?”
傅沉舟站在她後麵,表情有些別扭。
我看了看他們,沒搭腔。
許盈月走進客廳。
“知凝姐,我知道你討厭我,可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“我沒想搶傅太太的位子,隻是想給寶寶找個爸爸。”
傅沉舟在一旁歎氣,“盈月已經夠低三下氣了,你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她?”
傅沉舟拉長了臉。
許盈月幾步走到我跟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姐姐,你打我罵我都行,別遷怒孩子。”
我想把手抽出來,她死死抓著不放。
下一秒,她貼近我,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:
“姐姐,做試管吃了不少苦吧?”
“你猜傅沉舟是選你還是我?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許盈月突然尖叫一聲,整個人往樓梯那邊摔去。
她滾下去的那一刻,傅沉舟瘋了似的衝過去。
“盈月!!”
許盈月躺在樓下,慘白著臉直哭。
“知凝姐,我知道你恨我,你為什麼要推我?”
傅沉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我搖頭。
“我沒推她,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傅沉舟抱起許盈月,路過大門時還撞了我一下,我差點沒站穩。
“溫知凝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?”
他把許盈月交給司機,扭頭回來一把掐住我的手腕。
“跟我走,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一定不饒你。
我往後掙脫,但他的手緊鉗著我,我根本甩不開。
“你把盈月推下樓,連去醫院看一眼都不肯?”
“我怎麼沒發現你這人這麼惡毒!”
聽到惡毒兩個字,我放棄掙紮,抬頭問他:
“你真信是我推的?你覺得我會去害一個孩子?”
他頓了頓,“我隻信我看到的!”
說完他不再給我說話的時間,拽著我得手就往外拖。
我被拉著撞到門上,又撞到柱子上。
他都不管,一心隻想把我拖上車,去陪許盈月去看醫生。
我小腹墜脹,冷汗冒了出來。
“你放開我!我也懷孕了!”
他猛地停下,回頭疑惑地看著我。
可眼神,漸漸從疑惑到反感。
“別騙我了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一直偷偷做試管,就是因為你壓根不能生!”
“我從不介意你不能生,還養你這麼多年。”
“你為什麼這麼自私,非要絕我傅家的後?”
他的話句句紮心,他太懂我了,也知道刀往哪插最疼。
我肚子跟著一陣絞痛,腳下一軟跌在台階上。
身下湧出一股溫熱。
我低頭,看見裙擺被一點點染紅。
我大笑出聲,眼淚劃過臉頰時心底莫名劃過一絲報複的快感。
“哈哈哈哈,你真以為許盈月的是你的孩子啊?”
“你知道嗎,不能生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
“你親手殺了你唯一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