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從那次翻窗失敗、被蕭衍當褲腰帶纏了一整天之後,我的人生就徹底跑偏了。
暴君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存心羞辱我,從那以後,走哪兒都把我帶上。
上朝時,我纏在他手腕上,假裝是一條玉鐲子。
吃飯時,我被盤成一團放在餐桌邊上,麵前擺著一個小碟子,裏麵放著一些小型昆蟲。
就連睡覺時,他也大咧咧將我放在他的枕頭邊,絲毫不擔心我會半夜偷襲。
這天早朝,我照例纏在暴君手腕上,百無聊賴地打瞌睡。
忽然聽見一個蒼老而陰冷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:
“陛下,妖蛇之患尚未根除。臣夜觀天象,蛇族氣運未絕,若不趁早斬草除根,恐日後必成大禍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殿下站著一個穿玄色道袍的老人,他須發皆白,手裏拿著一柄拂塵。
正是大梁國師殷崇陽。
“臣懇請陛下,加大清剿力度,凡蛇類,無論大小,一律格殺勿論。”
我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。
原來這個糟老頭子就是害我族群的罪魁禍首。
我恨得牙癢癢,尾巴不由自主地收緊。
暴君似乎感受到了手腕上的異樣,不動聲色地用另一隻手按住我,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的腦袋。
“國師所言朕知道了,這件事容後再議。”
殷崇陽蹙眉:“不行,這事必須盡快——”
“退朝。”暴君直接起身離開。
我躲在暴君的衣袖中回頭朝殷崇陽看去,輕輕吐了吐信子。
當天下午,殷崇陽出宮回府。
我趁暴君批奏折的間隙,從他袖子裏偷偷溜出來,沿著牆角一路滑出去。
殷崇陽一看就是個詭計多端的人,絞殺、毒殺那些手段可能對他都沒用。
但好在這段時間我一直跟在暴君身邊,從他那順走了不少好東西。
其中就包括治療失眠會用到的能致人昏迷的藥。
我偷了一大包,勢必要迷暈殷崇陽,再狠狠將他大卸八塊。
人形太過顯眼,我用嘴叼著迷藥,一路偷偷尾隨殷崇陽。
跟到一條僻靜的小路時,我的尾巴一彈,整個人飛射出去,迷藥直直朝著殷崇陽麵目而去。
可對麵的殷崇陽卻露出來一個陰森的笑。
他掏出一把羽毛扇用力一揮。
霎時所有的迷藥都糊到了我的臉上。
我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,身子歪歪扭扭,啪嘰一下摔到了地上。
下一刻,尖銳的劇痛從尾巴尖傳來。
殷崇陽一腳踩在我身上,鞋底還在用力碾壓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聲音陰冷:“小東西,跟了本座一路了,你以為本座沒發現?”
我拚命扭動身體,可換來的隻有殷崇陽越來越重的碾壓。
“一條區區玉米蛇,還敢偷襲本座?”
“本座殺你就像碾死一隻蚯蚓一樣簡單。”
他陰惻惻地盯著我,腳底慢慢挪到我的腦袋上方。
我喘不上氣,眼前開始發黑。
就在那隻腳落下來的瞬間,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
“這是朕養的寵物,傷了它朕可是會傷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