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兩點,我剛整理完一個卷宗,就被陳主管叫進辦公室。
他把手機推到我麵前。
屏幕上是一條爆料。
標題刺眼得很。
“實習律師惡意插足閨蜜感情,多次報警騷擾企業家。”
配圖是我昨晚在派出所門口的照片。
照片裏,沈棠哭著拉我的袖子,陸硯舟冷臉站在旁邊。
單看畫麵,確實像我欺負了她。
爆料內容更離譜。
說我暗戀陸硯舟多年,嫉妒沈棠被他深愛,所以多次破壞兩人感情。
還說我仗著自己學法律,惡意報警,浪費公共資源,威脅沈棠離開陸硯舟。
評論區已經罵瘋了。
“學法律的心機女更可怕。”
“人家情侶吵架,她報警?這不是有病嗎?”
“這種人以後當律師還得了?”
“建議律所開除,別讓她禍害社會。”
原劇情裏的網暴,提前來了。
陳主管看著我。
“知晚,你昨天發給我的郵件,我看過了。”
我抬頭。
他歎了口氣:“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。但所裏現在壓力很大。”
我問:“所以呢?”
他避開我的眼神。
“按流程,你先暫停實習,等事情核查清楚。”
如果是從前,我大概會覺得委屈。
可現在,我隻是點頭。
“好。”
陳主管愣了一下。
我起身前,又說:“我昨天發給您的材料裏,有完整的證據清單和時間線。後續如果需要,我可以配合所裏核查。”
陳主管神色複雜。
“你準備得很充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被威脅得多了,總要學會保護自己。”
走出律所時,手機震個不停。
大學同學群、實習生群、朋友圈,全在討論這件事。
有人私聊問我是不是真的暗戀陸硯舟。
有人陰陽怪氣說我平時看著挺正經,沒想到背地裏這麼瘋。
也有人直接罵我,說我給法學生丟臉。
就在這時,沈棠給我打來電話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,等它響到快自動掛斷時,才接起。
電話那頭,她聲音沙啞。
“知晚,網上的事不是我發的。”
我問:“那是誰發的?”
她急急解釋:“可能是硯舟身邊的人。他隻是太心疼我了。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沈棠,你知道網上那些爆料裏,有多少內容隻有你知道嗎?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我繼續說:“比如我高中時幫你舉報霸淩,比如我大一為了攔陸硯舟摔傷膝蓋,比如我每次勸你離開他。”
“這些事,陸硯舟身邊的人怎麼會知道?”
沈棠的呼吸明顯亂了。
“知晚,你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我看著街邊來往的車流,語氣平靜。
“隻是提醒你,撒謊前,最好先統一口徑。”
她聲音一下子拔高:“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我們十幾年的感情,你真的要為了這點事跟我鬧成這樣嗎?”
“這點事?”
我被氣笑了。
“我丟了實習,個人信息被扒,學校論壇全在罵我。”
“你管這叫這點事?”
她小聲說:“可你昨晚也報警了啊,硯舟也很沒麵子......”
心底最後一絲溫度,徹底冷了。
“沈棠,從今天起,我們絕交。”
說完,我掛斷電話,拉黑了她所有聯係方式。
彈幕興奮得像過年。
【女配終於說絕交了,作死倒計時。】
【男主不會放過她的。】
【等她跪下來求女主原諒的時候就好看了。】
我收起手機。
跪?
那也得看誰先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