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木屑橫飛,煙塵四起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,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。
煙塵散去,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破碎的大門處。
我的兒子,剛滿十八歲的太子蕭胤。
他手中那柄象征著儲君身份的尚方寶劍,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血。
在他身後,是密密麻麻的東宮衛率。
以及,打著鎮國公府旗號的精銳鐵騎。
“太子?”
陳丞相失聲驚呼,滿臉見鬼的表情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在這裏!”
“東宮明明已經被禁軍圍死了!”
蕭胤冷笑一聲,大步跨過門檻。
他一劍將衝上來的兩個禁軍砍翻在地,眼神如修羅般森冷。
“就憑你陳家那點爛番薯臭鳥蛋,也想困住孤?”
“外祖父的鐵騎,半個時辰前就已經踏平了你的禁軍大營!”
林峰見勢不妙,拔出佩刀大吼。
“保護丞相,拿下廢太子!”
然而,他身後的禁軍卻麵麵相覷,沒有一個人敢上前。
鎮國公府的威名,大淵朝誰人不知?
蕭胤一步步逼近,劍尖直指林峰的咽喉。
“林峰,你現在跪下受死,孤可以考慮留你全屍。”
林峰咬了咬牙,突然大喝一聲,舉刀朝蕭胤劈去。
蕭胤連躲都沒躲,反手一劍。
“噗嗤”一聲。
林峰人頭落地。
陳丞相嚇得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。
淑妃見大勢已去,突然衝向地上的白鼬。
她一把抓起那隻血肉模糊的白鼬,尖利的護甲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。
“別過來,太子!”
“你若敢動陳家,本宮就殺了這隻畜生!”
她披頭散發,眼神癲狂。
“這是你母後最心愛的白鼬,剛剛她用命護著的。”
“你若敢上前一步,本宮就捏碎它的喉嚨。”
她以為,隻要拿捏住我的軟肋,就能逼太子就範。
腦海裏,皇帝發出了極度恐懼的尖叫。
“陳氏,你這個毒婦,放開朕。”
蕭胤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我。
“母後?”
我站在原地,任由秋月將我扶起。
我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,眼神平靜。
“淑妃,你若是敢捏死它,本宮敬你是個狠人。”
淑妃瞳孔猛地一縮,以為我在虛張聲勢。
“沈清如,你以為本宮不敢嗎?”
“本宮現在就讓你看著它死!”
她猛地用力。
“哢嚓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在寂靜的大殿內響起。
白鼬的脖子被徹底扭斷。
它的腦袋軟綿綿地耷拉下來,眼睛死死瞪著前方,徹底沒了生息。
腦海裏,皇帝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同一時間,乾清宮的方向,傳來太醫淒厲的哭喊聲。
緊接著,皇宮上空的喪鐘,沉重地敲響了。
“咚”
“咚”
“咚”
九聲喪鐘,響徹雲霄。
淑妃僵住了,陳丞相也僵住了。
我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,挺直了腰背。
“淑妃陳氏,當眾弑君。”
“來人,給本宮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