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個鳳儀宮瞬間陷入了死寂。
陳丞相猛地轉過身,一把揪住那小太監的衣領。
“你說什麼?皇上怎麼了!”
“皇上......皇上吐了好大一口血,連眼角和鼻子裏都有。”
小太監嚇得語無倫次。
陳丞相眼底閃過一絲狂喜,但很快被他掩飾下去。
他鬆開手,大聲喝道。
“林峰,立刻封鎖鳳儀宮和乾清宮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“太醫院的人呢?給本相全部叫到乾清宮去。”
淑妃也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她知道,隻要皇上一咽氣,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後了。
她轉過頭,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沈清如,聽見了嗎?”
“皇上馬上就要駕崩了。”
“你的靠山倒了,你還有什麼資格在本宮麵前擺皇後的架子?”
我捂著胸口,劇烈地喘息著,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。
“不......皇上不會有事的,太醫!”
“快傳太醫!”
我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外跑,卻被兩個嬤嬤死死按在地上。
腦海裏,皇帝的慘叫聲已經變成了微弱的呻吟。
白鼬肚皮上的傷口還在流血,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巨大的痛苦。
“痛,好痛,皇後......救救朕。”
“朕不想死,朕把傳國玉璽的下落告訴你。”
“玉璽在乾清宮牌匾後麵的暗格裏,你去調兵。”
我低垂著頭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玉璽?
那種東西,我早在半個月前就讓暗衛取走了。
現在的乾清宮牌匾後麵,隻放著一塊我親手雕刻的蘿卜印章。
淑妃走到我麵前,從袖中掏出一個白瓷藥瓶。
“皇後娘娘,既然皇上快不行了,您也該早點上路,去地下陪他了。”
“這瓶鶴頂紅,是本宮特意為您準備的。”
“喝了它,本宮留你一具全屍。”
她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將藥瓶懟到我嘴邊。
“給我灌下去!”
幾個嬤嬤死死掰開我的嘴,冰涼的毒藥順著我的嘴角流下。
我拚命掙紮,猛地一偏頭,將藥瓶撞翻在地。
“啪!”
刺鼻的毒藥灑在青石磚上,瞬間冒起一陣白煙。
淑妃大怒,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
“賤人,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她指著地上那隻還在流血的白鼬,麵容扭曲。
“既然你這麼舍不得這隻畜生,本宮就讓你親眼看著它被千刀萬剮。”
“來人,給本宮活剮了它!”
“一刀一刀地割!”
太監重新舉起匕首,刀刃在燭光下閃爍寒芒。
白鼬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,身體蜷縮成一團。
皇帝在腦海裏發出了最後的哀求。
“沈清如,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,給朕個痛快吧......”
我閉上眼,沒有說話。
夫妻一場?
當年我懷著八個月的身孕,被淑妃推入冰湖,你在哪裏?
當年我鎮國公府被陳家誣陷通敵,你在哪裏?
你縱容陳家做大,縱容淑妃害我,如今落得這個下場,全是你咎由自取。
太監的刀尖已經刺入了白鼬的後腿。
“吱”
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鳳儀宮的夜空。
淑妃狂妄的笑聲在殿內回蕩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“轟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鳳儀宮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用粗壯的攻城木,狠狠撞成了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