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隻是這次,他一把將江楚摟進了懷裏。
一眼都沒有看江稚,隻是滿臉擔憂的看著江楚,“你沒事吧?”
江楚手一鬆,手裏的瓷片滑落在地上,手心因為用力握住瓷片而留下的傷口也一同出現在周桐安眼前。
“是她......”
江稚下意識的想為自己解釋,可江楚卻沒給她機會。
“別怪阿稚,是我惹她生氣了她才打碎了盤子的,也是我收拾的時候不小心才會受傷。”
江楚說著就又要蹲下去撿起那些碎片,卻被周桐安一把拉住。
“江稚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鬧,整天針對阿楚?”
“你相信她說的話?你忘記了我小時候她是怎麼欺負......”
江稚的話再次被周桐安打斷,“夠了!你永遠都揪著以前的東西不放,你之前不是也做過錯事嗎?”
“偷偷去酒吧,差點被那些人弄臟了,你怎麼不提?”
他的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江稚耳邊,讓她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次她像平常一樣放學回家,是江楚給她發消息讓她去那個地方,她剛到就被幾個男人猛地抱住。
她拚命的掙紮求救,可江楚隻是看了看,然後拿她的手機刪了信息便扔下她走了。
幸好周桐安注意到她沒回家才找到這裏把她救了下來。
而江楚卻一口咬定是她自己不學好去酒吧玩,其他人也都不信她的話,她哭著問周桐安。
他說:“我信你,我永遠都隻相信你說的。”
可是現在......
江稚的心就像被一隻手猛地攥住,是她錯了,她的確一直活在過去,活在那個記憶裏對她好的周桐安身邊。
眼前這個,已經不是了。
周桐安撿起地上的瓷片,“人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,把你的手伸出來。”
“我沒有做錯事。”江稚直直看著周桐安。
“算了,她還要考試。”江楚拉住他的手指,開口道。
但周桐安卻非常堅持,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片,“老師今天讓我發準考證,你的還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在你手心劃兩道,一道是你賠給阿楚的,一道當做你向她的道歉。”
“你竟然用準考證威脅我!”江稚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但周桐安卻沒再說話,隻是拿起桌邊的剪刀,沒有半分猶豫的對準了江稚的準考證。
“我答應你!”最後一刻,江稚叫停了他的動作。
他們之間的對峙總是她輸,或許從一開始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候,她就輸了。
但江稚沒有伸手,反而自己蹲下去撿起一塊,在手心劃出傷口。
血湧出的瞬間,比疼痛更多的是心底的輕鬆。
這兩道傷,就把她和周桐安的所有都割斷了,她從此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關係。
周桐安看著她的動作,忍不住皺了皺眉,但最終還是開口:“把地上的都用手收拾好,讓你長長記性,下次不敢再欺負阿楚,收好來找我拿準考證。”
江稚沒反駁,收拾時那些稀碎的瓷片難免再劃傷手指,每多一條傷口,她對周桐安的感情就再枯萎一分。
最後,她把收拾好的垃圾扔出去時,正好看見周桐安在客廳仔細的拉著江楚的手上藥。
但江稚隻是冷眼看了看,“準考證。”
周桐安小心的對著江楚的傷口處吹了吹,緩解她的疼痛,然後才隨手把準考證丟給了江稚。
後來的幾天周桐安還是會來找江楚,但江稚都在自己的房間裏,再沒和他們見過麵。
直到考試的前一天,她出去接水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周桐安。
他也在倒水,“忍不住又要耍這些小心機來找我了?”
“我隻是口渴。”江稚沒看他。
“行,那希望你能堅持住,你沒出現在我麵前這幾天我簡直過得太自在了。”
江稚轉身要走,他又接著說:“明天好好考,別過兩天又哭著喊著求我給你看看我報的學校。”
但這句向來有用的話此刻卻還是沒有讓她停留片刻,周桐安第一次皺眉看著她的背影出了神。
直到江楚來叫他,他才回過神來,對著背影沉聲道:"你鬧夠了見好就收。"
帶著慍怒的話飄散在屋內,可江稚依然沒有任何回應,他身邊的江楚卻是眸色暗了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