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天,華融新材繼續漲停。
聞梔徹底飄了。
她不再隻是自己買,而是開始拉親戚下水。
她在“聞家財富啟動群”裏發了一張所謂“豆包兜底協議”,配上一句:
“壓的多贏的多,押個勺子贏個鍋!”
“虧了豆包賠,賺了各憑本事。”
我媽在旁邊幫腔。
“我們家梔梔有本事,願意帶你們發財,是看在親戚麵子上。”
我爸更狠。
他直接說:
“想跟投的先把錢轉過來,我們統一操作。賺了按比例分,虧了也有豆包兜底,怕什麼?”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們一唱一和。
前世他們勒死我時,也是這樣默契。
一個按腿,一個捂嘴,一個收繩。
現在換成了一個畫餅,一個威脅,一個收錢。
沒什麼區別。
親戚群裏很快有人轉賬。
五萬,十萬,二十萬。
表舅猶豫了半小時,最後轉了十八萬。
姨轉了六萬。
還有幾個遠親,被聞梔一句“晚了別哭”刺激得也跟著掏錢。
我全程沒勸。
甚至在聞梔故意看向我時,我還很平靜地問了一句:
“都備注投資自願了嗎?”
聞梔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真掃興。”
我爸卻警覺起來,立刻讓所有人補一句:
“自願跟投,盈虧自負。”
親戚們以為這是正規流程,紛紛照做。
我看著那些聊天記錄,心裏忽然生出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他們連把別人拖下水,都拖得這麼熟練。
真好。
以後哭的時候,就不止他們一家哭了。
下午,聞梔又盯上了我。
她走進我房間,臉上掛著虛假的親熱。
“姐,你那套公寓不動就算了,但你公積金賬戶裏不是還有錢嗎?反正放著也是放著,取出來補倉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公積金不能提現給你炒股。”
聞梔撇嘴。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爸認識中介,可以包裝裝修貸款。”
我媽也走進來,手裏拿著我的舊包。
她當著我的麵,把包裏的卡一張張翻出來。
“這張是不是你的公積金聯名卡?”
我盯著她的手。
“你翻我東西?”
我媽臉色不變。
“我是你媽,看看怎麼了?家裏現在是關鍵時刻,你別這麼自私。”
聞梔直接伸手來拿我的身份證。
“你別鬧,配合一下。等我賺了一個億,還你十倍。”
我沒有搶。
我隻是打開手機錄像,對準她們。
“繼續。”
聞梔手一僵。
我媽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錄什麼?”
“錄你們偷我證件,準備騙貸。”
屋子裏靜了一瞬。
我爸從門口走進來,臉色陰得嚇人。
“聞笙,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?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你們別做難看的事。”
聞梔突然笑了。
那笑裏沒有半分姐妹情,隻剩赤裸裸的怨毒。
“姐,你這麼防著我們,是不是怕我們發財以後不帶你?”
我把身份證從她手裏抽回來。
“不。”
我慢慢說:
“我是怕你們虧了以後,又想把我勒死。”
他們都沒聽懂。
我也不需要他們懂。
我把門關上,反鎖。
門外,聞梔罵了一句:
“神經病。”
我靠在門後,低頭看著剛錄下的視頻。
畫麵裏,我媽翻我的包,聞梔拿我的身份證,我爸堵在門口。
證據很清楚。
我心裏一片平靜。
甚至有點愉快。
他們越壞,越貪,越不擇手段。
將來摔下去的時候,才越不會有人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