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偷拍視頻發酵得很快。
我回到出租屋時,手機就沒停過。
平台群裏在議論,私信一條接一條,陌生電話也不停打進來。
光是通知欄裏漏出來的幾句話,就已經夠臟了。
【代駕圈子這麼亂?】
【看著就不是正經人。】
【這是想上位失敗了吧。】
沒多久,沈知妤也發了一條動態。
配圖是她和岑嶼白的合照,文案寫得很短:
【原來有些善意,隻會換來得寸進尺。】
她沒有點名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她說的是誰。
沈知妤本來就有不少粉絲,很快,風向徹底一邊倒。
我的代駕賬號被扒,接單信息被挖,連白天打工的甜品店都被人認了出來。
越來越多惡意湧向我。
我給岑嶼白打電話。
一遍,兩遍,三遍。
他始終不接。
我又給他發消息。
【你出來說句真話。】
【你告訴他們,是你騙了我。】
很久以後,他才回了一條。
【你先忍一忍,不要繼續激化矛盾。】
就這一句。
我看著那行字,徹底死心了。
他不會為我澄清。
他隻會默認我去承受這一切,好保住另一個女人的體麵。
偏偏就在這時,我媽打來了電話。
她聲音發抖,開口就問:“見微,網上那些到底怎麼回事?你是不是給人當第三者了?”
“不是!”我一下站起來,“媽,我沒有,我才是被騙的那個——”
可她根本聽不進去,隻哭著說:“你爸看到那些東西,氣得胸口疼,已經送醫院了!”
我腦子一下空了。
趕到醫院時,我爸已經躺在病床上,醫生說他情緒波動太大,心臟受不了。
我剛走到門口,我媽回頭看見我,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爸身體本來就不好,你怎麼能鬧出這種事!”
“我們一輩子最要臉,沒想到老了還要跟著你被人指指點點!”
我捂著臉,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這些年我怕他們擔心,從來沒敢說自己過得有多難。
他們嘴上怪我談了這麼多年還不結婚,背地裏卻還是省吃儉用,偷偷給我塞錢。
他們怕我在外麵受委屈。
可我最後帶給他們的,居然是這樣的羞辱。
我剛想解釋,走廊盡頭就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岑嶼白來了。
他進門後,沒有先看病床上的我爸,而是直接把我拽出了病房。
到了走廊,他壓低聲音質問我:“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?”
我看著他,隻覺得荒唐。
到了這一刻,他居然還隻在乎影響。
“我鬧大?”我冷笑,“偷拍視頻不是你那邊的人發的?沈知妤那條動態不是在坐實我嗎?現在我爸躺在裏麵,你問我為什麼鬧大?”
岑嶼白皺著眉說:“知妤因為昨晚的事狀態很差。如果你再繼續刺激她,事情隻會更糟。”
“她狀態差?”我問他,“那我爸算什麼?”
他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“沈家和這家醫院有很多合作。你爸後續的專家資源、藥物渠道、住院安排,不是你想當然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見微,別犯倔。你現在硬碰硬,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家裏人。”
我整個人一下僵住。
而這時,我媽也從病房裏追了出來。
她顯然聽到了後半段,臉一下白了,抓著我的手,聲音都在抖。
“見微,別強了......先保住你爸......”
那一刻,我心裏最後那點硬撐,也被撕開了。
我紅著眼看向岑嶼白。
“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?”
他隻說了一句。
“去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