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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沐日，裴衍之約謝景辭去琉璃坊，說要挑些禮物。

謝景辭看著裴衍之挑簪子，打趣道：

"你那個心儀的姑娘？到底是誰，就不能痛快點？"

裴衍之笑著搖頭。

"現在不能說，萬一人家不願意，傳出去傷她清譽。"

"至於嗎？"

謝景辭不解，裴衍之卻認真道：

"她的事，我都講究。"

裴衍之挑了許久，選了一支白玉蘭花簪，玉質溫潤，墜子是顆小小的東珠，轉頭問謝景辭：

"你覺得如何？"

謝景辭瞥了一眼："看人。張揚的戴著寡淡，素淨不常戴首飾的——"

他頓了頓，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總穿素色衣裳的身影。

"窈窈戴這個，倒是剛剛好。"

裴衍之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
之後他們又逛了三家鋪子，裴衍之買了一方湖藍色的繡帕、一盒鬆風齋的桃花酥和一冊前朝名家手繪的《山海經》彩圖孤本。

謝景辭全程在旁邊指指點點。

"你不是最喜歡墨綠色嗎？"

"她喜歡藍色。"

"《山海經》？你送姑娘送這個？太古板了吧。"

他嗤了一聲，"隻有沈雲窈那種無趣的人才會喜歡。"

裴衍之的手在書封上停了一下。

謝景辭沒注意到。

他還在絮叨。

"桃花酥買這種不甜的？她不怕苦？"

"她確實能吃苦。"

裴衍之聲音很輕。

"隻是以前沒人在意過。"

謝景辭覺得這話有點奇怪。

但沒往深處想。

幫裴衍之提著東西往外走的時候，他問："你跟她什麼時候認識的？"

"三年前。"

"你倒沉得住氣。"

"她那時候心裏有別人。"

裴衍之看著前方，語氣平淡。

"我不想她為難。"

"現在呢？"

"現在——"

裴衍之想了想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
"我不想再等了。"

謝景辭正要追問，忽然餘光掃到了什麼。

我拿著一個紙包從對麵走過來。

謝景辭剛想衝我招手，裴衍之卻輕輕側了側身。

"怎麼了？"

"沒什麼。先走了，這些東西還得讓人包好。改日請你吃酒。"

裴衍之拎著東西轉身走了。

我從另一邊走過來，撞見了謝景辭。

"你怎麼在這？"

"逛一逛。"

他雙手背後，一臉無辜。

"你一個人？"

"......友人先走了。"

他沒說是裴衍之。

我路過書肆時，想起自己那冊《山海經》彩圖已經翻得起了毛邊。

便進去問掌櫃可還有好的版本。

掌櫃搖頭道：'姑娘來遲了，今早剛被一位公子買走了，是最後一冊。'

我心裏掠過一絲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