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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.為你好

要回宿舍,要回宿舍——話雖然這麼說梔,身子實在綿軟,沒有任何反應。

莊言嘴角一笑,像是什麼得逞了一般,子花的香味纏繞在鼻尖,抱著她走向行政大樓,撞見在門口被盤問的檢察官。

“莊指揮官在這裏啊。”檢察官行了個軍禮,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:“現在我們對於阮小姐的懷疑加重,上麵派我來調查,麻煩阮小姐配合調查。”

審判的視線直接落在阮芍夭身上,似乎還帶著考究,這種目光讓綿軟無力的身子變得有些滾燙。

莊言意識到懷中的人,體溫逐漸升高,想著她剛醒,不太適合吹風,注視著檢察官,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,像是在交代工作:“那就去我的辦公室,怎樣?”

捏著文件夾的檢察官,站在行政樓的台階上,心中雖有不滿,但臉上依舊掛著笑,應和道:“自然好。”

三道身影消失在行政樓門口,等待電梯時,莊言時不時分出些許注意力,盯著懷中的阮芍夭,好在一切安好。

上電梯時,阮芍夭則是在想指揮官回來問自己什麼。

猜測——黃伯伯的事情在裏麵,快遞爆炸的事情在裏麵,還有坐在白車副駕駛被偷拍在裏麵。

這麼一細數,發現幹了很多常人不敢幹了,要是最後真的有什麼判決,也知足了,就當是活夠了。

碎碎念的心聲落在莊言耳中,他卻勾起她的小拇指,示意對方心安,電梯到該到的樓層,莊言率先出,卻又故意在門口停留:

“問你職責範圍內的就好,追問太多,倒顯得在針對。”

這是在替我說話嗎,明明才吵過架,這麼做幹什麼——阮芍夭身子動了動,根本就不領莊言的情,越動便被抱的更緊,像是生怕摔下來。

再次穿過那條長長走廊,阮芍夭感覺和平常不一樣,身體不覺得放鬆,有一種莫名的親近,或許是因為自己癱在他的懷中,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令人安心的薄荷香。
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都準備自己下來了,莊言依舊沒有放下懷中的阮芍夭,像是高跟鞋斷裂那次,動作盡是小心翼翼,許是怕著涼,還從一邊拿出毯子給人蓋上。

這一幕落在那個來檢察的指揮官眼中,讓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加上莊言在最開始的提醒,讓檢察官一直在心裏斟酌盤問的尺度。

前往辦公桌的莊言拍了拍檢察官的肩膀:“現在可以開始詢問了。”

阮芍夭也打量起,之前與自己打過照麵的檢察官,模樣倒是周正,很像是朋友會包養的那種男人,檢察官冰冷的話語,打破腦海中所在幻想的一切:

“請你如實回答和莊指揮官的關係。”

“搭檔。”阮芍夭嬌嬌軟軟的聲音剛響起,檢察官如實記錄著這一切,想要繼續下一個問題,鋼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尤為清晰。

意識到是莊言,阮芍夭心裏冒出千萬種問號——這人怎麼了,自己沒惹對方吧。

“黃建國死亡當天發生的事情。”

縮在柔軟沙發上的阮芍夭回憶著當天的一切如實開口說著:

“當時趕著回家參加父親的葬禮,黃伯伯是受邀賓客,想到自己母親容易受人挑撥,就把祂們分開,最後來找我,說了些難聽的話。”

“大概就是說我太年輕,就是長輩看不起小輩那種,我沒搭理,去招新的賓客,後麵就是你們所知道的。”

記錄本上全身阮芍夭說的每一句話,原以為檢察官會到此為止,不知是那個點,讓他皺了皺眉:

“阮小姐你說你和莊指揮官的關係是搭檔,莊指揮官卻說你和她最開始是前任關係,屬實嗎?”

阮芍夭愣了一下,微小的動作收入檢察官視線當中,撫摸著裝著熱水的杯壁,嘴角一笑:

“屬實。”

“以為檢察官問的是目前。”

“最開始,我們就是男女朋友的關係。”

眼眸當中沒有任何情緒,大大方方承認這段關係,語調則是一種平淡。

距離幾步距離的辦公桌上,莊言覺得別扭,這語調像是在翻閱一本書籍,曾經的所有都被她隨隨便便翻過,更加覺得幾年前的一切像是個笑話。

被迫回憶起這一切的阮芍夭,像是打開某個落灰的抽屜,那一瞬間一定是想起什麼,曾經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潮水般,讓自己的喉嚨變得幹澀。

檢察官不再做多餘的停留,做完自己該做的工作離開。

門被關上,辦公室再次回歸到一個詭異的沉默當中,祂們默契的忽視掉這層氣氛,維持表麵的平靜。

一切的轉變是在副官拿著一份快遞爆炸的報告走了進來,阮芍夭在辦公室裏待著,自然是聽了一兩句,聽見一切的矛頭都指向入土為安的父親,心中最深層的底線被觸碰。

“你又在做多餘的事情。”虛弱的身體讓聲音變了調,不像是奔或說,更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,快要碎掉那般。

莊言想要回懟,但當視線落在能看清血管的皮膚上,以及臉上那不正常的氣色,怒氣被壓製在心中,用往日嚴肅的語調開口:

“不是多餘,是為你好。”

最後那句話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柔。

站在旁邊等待批閱文件走不了的副官,第一次見莊言這麼心平氣和,往常動不動就是摔東西,罵工作做的不好。

為我好,為我好,總是在做一些自我感動的事情——阮芍夭猛然抬起眸子,手中的杯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。

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,低頭笑了一下,是無奈也是無力,她抬起眼眸,清澈透亮的眼珠子像是碎了,用著虛弱的語調質問:“為我好?”

此刻阮芍夭像是一棟搖搖欲墜的老房子,任何風吹雨打都容易摧毀她。

見莊言沒回答,阮芍夭的心裏越發覺得涼,心尖湧上一絲不甘,又像是燃起了什麼鬥誌,用一種看不起對方的語調說:“我看你就是之前沒吵過我,在這裏立人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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