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末日堡壘2

花花掃一眼後視鏡，跟在車尾的越野，“十分鐘後，導航終點見。”

房車超過悍馬，速度越來越快，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
林靈慢悠悠地開車，嘴裏叼著煙，觀察著後麵的車輛，來回調整方向，阻止他們超車。

“姐。”後麵的天窗裏深處一顆腦袋，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，扯著嗓子喊話，“我們都是好人，想跟著姐一起走，沒有惡意的。”

林靈看著後視鏡裏，看著毫無攻擊性的少年，朝著原本的想去的超市開去。

“明哥，咱們怎麼辦。”正在開車的少女偏頭看著從天窗上下來的男生，開口問道。

被叫做明哥的白半袖男生眼神陰狠，臉上還掛著猶如看見救星的笑容，“給老子跟住了，那臭婊子車上有多少東西，你們也看見了.....”明哥透過後視鏡，瞪著被一男一女擠在中間，正慢吞吞整理衣服的男生，“林倫，你要是再敢壞老子的好事，就別怪我這個姐夫，不給你留活路了。”

看著道路盡頭出現的超市牌匾，舌尖卷著唇間的煙棍，將它抵在唇角，停車。

林靈下車，單手持刀，站在路邊，等著後麵的車。

兩輛越野先後停車。

少女眯著眼睛，偏頭，兩輛車的主駕都沒下來，第一輛主駕後門沒開，第二輛車副駕後門沒開。

五個人，都是男的。林靈靠在車門上，對這些人的人數，性別都大致有了估量。

“姐姐.....”

林靈抬眼看了一眼為首的白半袖男生，掃過他的五官，劃過他的身體，落回地麵。想到了另一聲姐姐，咬了咬煙蒂。

“我這兒有...”一個老錢風的男生越過為首的穿著普通白半袖的男生，在兜裏掏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，點燃，用手捂著，遞到林靈嘴邊。

林靈斜眼掃了下男生臉上熱切笑容下麵的勉強，把嘴上的煙就著火點燃，夾在食指和中指間，沒吸也沒丟。

“說說吧，想幹嘛。”

“姐。”白半袖幾個跨步走到老錢風身邊。“我們這都是大學生，我叫鄭景明，喪屍爆發了，電影電視劇裏都說了，想活著就得抱大腿。”

男生說的聲情並茂。

林靈視線瞟在老錢風的男生身上，總覺得，他有什麼話想要和自己說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
“想跟著？”站直身體，少女聲音平緩，“有價值的人，才能被接受。”

“喪屍時代，誰也沒有幫誰的義務，不是嗎？”林靈聲音不大，透著股寒意。

長刀出鞘，搭在鄭景明的脖頸上，劃出血線，“亂動的話，殺了你哦。”

鄭景明的手僵住，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兩根手指帶著細微的顫抖。

林靈看著調整站位，後退離開人群，擋住越野車觀察視線的老錢風男生，饒有興味的挑了下眉毛。

“我恰好需要幾個力工，你們來得正好。”林靈刀鋒下壓，逼鄭景明低頭到可以被林靈攬住的位置，“叫他們跟著，敢亂說話，我保證，你一定死。”

“聽明白了嗎？”聲音很輕，視線掃視周圍，把林靈圍在中間的幾個男生，無人敢和她對視，除了...

“叫什麼。”

“林倫。”

“在這兒等著。”林靈點頭，攬著鄭景明就進了超市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
身後有尖叫聲傳來，一個少女瞬間超過了林靈等人，一頭衝進了超市，反身鎖門。

“喪屍，有喪屍來了，啊——”

慘叫聲混著皮肉撕扯的聲音，驚恐的尖叫聲被喪屍群的“嗬嗬”聲淹沒。

“姐—”林倫跑到林靈身邊，還沒來得及說話。就在看見少女鎖門的動作時，急忙上前一步，試圖阻止。

“李瑩，你個臭娘們，——”鄭景明無視壓在自己脖子上的刀，臉漲的通紅，脖間青筋爆出，男人目眥盡裂地對著門內咒罵瘋狂的晃著門把手，怒吼著要她把門打開。

林靈掏了掏耳朵，看著四麵湧來的喪屍，在她看來，不算多，遠遠不到需要跑的地步。

相較於那些行動遲緩，單線程思考的喪屍，還是這群各懷鬼胎的“大學生”好玩啊。有跪在地上求那個李瑩把門打開的，有絕望嘶吼的，有拍門求救涕泗橫流的。

“姐，怎麼辦。”林倫雙手握著從地上隨便撿起來，當做武器擋在身前的鋼筋，滿頭大汗，呼吸急促。略遮住林靈身形的腳，一動沒動。

林靈伸手薅在林倫的衣領上，由下往上揮刀，刀鋒帶過一副殘肢，順著刀勢，回刀砍落喪屍的頭。

“告訴你的朋友們，安靜一點，很吵。”

留下這句話，林靈衝進喪屍群，劈、砍、挑、刺.....

砍瓜切菜一樣，清理了最內圈的一批喪屍。

提著刀，頂著眾人的目光，拉開鄭景明，把刀上的殘液在他的衣服上擦淨，輕佻的拍了拍他的臉，“敢推我，等著。”

刀柄敲擊在玻璃門上，喚回李瑩的注意力，在少女因為驚恐而放大的瞳孔逐漸恢複正常的時候，林靈聲音冷酷，“開門，等我自己進去，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。”

“那你保證，不能有人打我。”李瑩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
“嗬”林靈輕笑出聲，“談條件？”

話音剛落，刀柄重重敲在玻璃上。

玻璃門瞬間長出一條裂縫。

“我開，我開門....”李瑩尖叫著，眼淚在眼眶中滑下。

林靈勾了下嘴角，抬手，刀柄接著敲下去。玻璃門碎開，玻璃渣掉在地上，四處濺落四處。

少女抬腳，邁過癱軟在地的李瑩，朝著商場內走去。

林倫率先反應過來，跟在林靈身後，喊著姐，就衝了進去。鄭景明站在原地，看著衣服上的汙漬，感受著衝進鼻腔的腐臭酸氣，視線落在追著林靈離開的林玲背影上，眼神閃爍，目光落在地上不停發抖的李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