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末日堡壘1

大熊跟在兩個女孩身後，手腕上有一抹銀色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嗬嗬嗬…”

腐爛的甜味混在風裏，落在奇怪的聲響。

“…喪屍？”林靈看著穿過廢置車輛群的走姿怪異，長相猙獰，身上撕咬痕跡明顯，張著嘴循著空氣味道朝他們走來的“脫發大軍”。

少女粉紅色的重錘砸在林靈眼前的地麵上，激起碎石。

“末日堡壘，講的就是在喪屍的背景下，建立起的——”

掄捶，過肩。

大熊腕間銀色鏈條跟著探出，纏在重錘的手柄處，蕩過之處，一片淨土。

“人類火種延續。”

林靈點頭，視線又落在那柄錘子上，咂了咂嘴，“兩位，我們來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行動吧。”

花花看著林靈，眯了眯眼睛，“你想分開行動？”

“我要證明我的價值啊，不是嗎？”林靈靠在身後的車上，透著股完全不把喪屍放在眼裏的懶。

“你預備怎麼分。”花花聲音平穩。

“你倆一起，去救人。”林靈抬了抬下巴，“我自己，去搜集物資。”

“你不夠聰明。”花花的聲音有些低啞，“喪屍世界裏，最可怕的，是人心....”

林靈站直身體，四處尋找著還能移動的車輛。

“嗯。”

“花花跟你一起，我自己去救人。”大熊伸手，握住林靈眼前的方向盤。“她手上的手環還能幫你帶著資源來找我們....”

林靈靠在駕駛位，沒掛檔，腳下用力，在車輛的巨大嗡鳴聲裏，舌尖頂了頂腮幫子。

“框。”

花花在大熊的眼神示意裏，翻著白眼坐進了副駕駛。手下用力，發出關門的巨響。

“你搜集物資，你知道地圖嗎你，”少女嘀嘀咕咕的，“青鬼還說你聰明，還為了給你戒指進試煉，什麼......”

“前方500米，請直行。”

車載導航的語音裏，林靈完全不在乎身邊少女，對著還沒鬆開她方向盤的大熊點點頭，“哥，走了。一會兒見。”

“一會見。”大熊點點頭，退後一步，站在原地，看著兩個少女的車越開越遠。

“請在右側第三車道行駛。”

林靈視線掃到左側路邊的連鎖超市，加速。

“請在規定車速內行駛。”

“哐”

車輛撞在護欄上，橫穿馬路。車身劇烈搖晃中，在人行道上繼續行駛。熄火，停車。

“林靈！你想幹嘛！”花花跟在林靈身後，怒斥聲在看到巨大的超市牌子時驟然消失。

林靈推門進入超市，翻進服務台，順手把裏麵的編織袋丟出來，“食物優先級，需要我安排嗎，小公主？”

“高熱量食品優先，其次是便攜食品和營養補充劑，水怎麼辦？”

花花動作迅速，直奔餅幹區而去，將壓縮餅幹，一掃而光。

“水，先拿我們的。”林靈把煙揣進兜裏，嘴裏含著棒棒糖，“彙合之後再找。”

“你敢使喚我！”在花花又一次把裝好的編織袋搬回車上，卻發現林靈依舊含著棒棒糖在超市裏晃來晃去的時候，炸了。

“噓。”林靈給花花比了閉嘴的動作。

花花的大錘子對著林靈的方向砸下，“噓你個奶奶的尾巴根！”

林靈後滾翻，逃離錘子的覆蓋範圍。

“彎腰！”林靈大喝出聲。

或許是林靈的語氣過於嚴肅，反正花花意識到什麼的時候，她就已經放開錘柄，弓步彎腰躲開了朝她伸過來的指尖還殘留著內臟組織的臟手。

“退後。”

花花手搭在錘柄，旋身轉動，和錘柄另一邊衝過來的林靈視線相接的瞬間，放開了手。

臟手的主人追著花花的方向而去，門口三成群的喪屍循著味道，朝著她們的方向而來。林靈在離開超市大門的前一秒，踹動重錘。

超市的門被錘子堵住，喪屍群追著林靈離開。

林靈沒有開車，她等車來接她。

沒幾分鐘。

“林靈！”花花的聲音從右側傳來。

少女手撐在欄杆上，借力躍過。看準花花挪去副駕駛的動作，加速墊步，鑽進車裏。

“啪！”

兩隻都不算細嫩的手在空中相擊。

“現在去回合？”

“你們進來多少人？”

兩人同時出聲，對視一眼，又都無聲笑笑，錯開視線。林靈叼出一隻煙，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在花花的視線裏，遞過去一支棒棒糖。

“大概能有三四十人。”

林靈聽著花花的話，緩緩吐出煙霧，久違的尼古丁氣味讓少女不自主地眯了下眼睛。“你覺得，熊叔能撐住嗎？”

煙霧散在空中。

“能。”花花回答的堅定且毫不猶豫。

林靈偏頭看了花花握緊的拳頭一眼，“逞強，會死人的。”說著，把煙送到嘴邊又吸了一口。

把車靠邊停住。
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花花從副駕駛探出腦袋，看著纖細的背影站在4S點的玻璃窗前。

“打劫。”

林靈轉過身，對著花花笑笑，縮在袖子裏的手堵在耳朵上，另一隻拿錘子的手，狠狠的敲在玻璃展窗上，尖利刺耳的警鈴聲劃破天際。

“林靈！”

“別喊，別喊”林靈啟動車子，碾過散落的玻璃，停在舊車旁邊。

“你去，再來一輛，選一輛大的。”

林靈下車，把舊車上的東西往她車上搬。

“你快點”林靈催促，“這鈴聲非得把整座城的喪屍都整過來不可。”

看著並排停在自己旁邊的房車，林靈咧開了嘴角，“通知你們的人，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，朝著熊叔的位置移動。”

改裝悍馬在前，狠狠撞過喪屍群。

駕駛位上的林靈瞳孔不受控地拉長，變成豎瞳。

後視鏡裏，除了房車跟在她後麵衝出了喪屍群之外，還有兩輛車，也是那個改裝4S店裏的車。

撿漏還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在事主眼前晃。

悍馬車速逐漸變慢，跟房車並排。

“你先走，後麵跟了點臟東西。”林靈聲音不小，瞳仁跳動，是朱厭的血脈在不停鼓動她發動戰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