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各自出發

天空中陰雲蒙蒙，東陲領又是一個落雨的清晨。

絲絲小雨落在地上，為這座漸漸熱鬧的城鎮平添了一股涼意。

“聽說了嗎？好像又有領主大人的隊伍出城了！”

兩個農戶趕著牛車沿著小路緩緩前進，高聲議論著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另一個農戶興致缺缺，這些天郡內總有城堡內的人進出，他早就習慣了。

“你怎麼一點兒不激動。沒聽說嗎？現在領主大人在廣泛征召人手，隻要被選中就能拜托農籍為領主大人服務。”

“你做白日夢呢？”農戶不屑地切了一聲“這都第四天了，你要是真有能力，早就被選走了。領主大人要的是有能力的，不是咱們這種種地的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隻希望今年的收成好一點，領主大人能少收點稅吧。”

兩人說話間，前方忽然傳來馬兒嘶鳴的聲音，緊接著大隊人馬從城堡方向朝他們而來。

“快讓開，別衝撞了領主！”

其中一個農戶連忙低聲嗬斥，試圖用力將牛車拉離大道。可是越急越出亂子，那拉車的牛竟然怎麼不肯挪步。

兩個農戶嚇出了一身冷汗，不敢回頭去看那大隊人馬。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，一人一馬停在了兩個農戶麵前。

那人端坐在高頭大馬上，兩個農戶不敢抬頭去看，隻能盯著踩在馬蹬上的那雙精致的長靴。

“你們被征召了，到後麵領工錢。帶上這輛牛車，跟著隊伍走。”

那人開口，聲音威嚴。

被征召了？兩個農戶激動地大氣都不敢喘。他們兩個本是黑水村前來交稅的農戶，竟然也有一天能為領主大人服務？

沒等兩人開口，很快便有數人上前牽起牛車。

隊伍繼續前進，兩個農戶隻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夢。反應過來時，連忙跪在牛車上，向著那人遠去的方向磕頭。

“謝領主大人！謝謝領主大人！”

聽到兩人這一番言語，拉牛車的男人不禁嗤笑一聲。

“你們兩個，是鄉下來的吧。那不是領主大人，是首席總管瑪埃爾大人，記清楚了！趕緊下來到軍需官那裏登記，我們趕著去蒼原領呢！”

長長的隊伍隻因兩人的加入騷動了片刻，便繼續向著鎮子外離開。

希澤站在東陲堡的最高處，目送著瑪埃爾的商隊遠去。

艾拉站在他身後看著的卻是他的背影。

“主人...是不是調一些魅魔上來，補充一下城堡缺失的人手...”

艾拉的聲音被塔頂的風聲吞沒了大半，希澤緩緩搖頭。

“不用。”

為了確保瑪埃爾的安全，希澤可以說下足了功夫。

不僅領地內的貴族侍衛們傾巢出動，就連黑旗商隊也被希澤整個包了下來，負責往返的護送任務。

而原本屬於瑪埃爾的工作，則由艾拉接替。

城堡內的舊麵孔一下子走光了。現在留在城堡內的，都是新提拔上來的班底。

雖然執行效率會大大降低，但好在瑪埃爾走前已經將城堡一個月內的大小事務都整理出了清單。除了緊急情況需要艾拉負責以外，基本上沒有什麼需要忙的。

“帕西還在東陲領沒走，現在把魅魔放出來恐怕會被他察覺到。城堡的日常運轉都掌握了嗎？”

“嗯。昨晚我已經連夜翻閱了近日的記錄。經過我的重新分配，領地三個月內應該沒有大事需要處理了。”

希澤滿意地點點頭，東陲郡現在已經進入了緩慢恢複的階段。

他現在要做的就隻剩下一件事。

希澤拉了拉披風，抖落肩膀上的雨珠。

“今天晚上，你跟我先去一趟黑水村，盡量低調出行。”

雖然瑪埃拉已經前往蒼原領求購魔晶，但取之於人始終不是辦法。如果想要持續的擴張隊伍，希澤需要穩定的開采渠道。

東陲領必須有自己的魔晶礦脈，這樣才能滿足喂養和使用這兩頭的消耗。

......

傍晚時分，雨已經停了。

希澤披著一件鬥篷，從側門緩緩出城。

“城堡內都安排好了嗎？”他翻身跨馬，扭過頭問艾拉。

艾拉同樣用鬥篷遮住了臉，夜色的遮蓋下幾乎看不清楚。

兩人此刻的打扮和平時趕路的旅人幾乎沒有區別。

從東陲郡到黑水村要走一個多小時。

出了東陲郡的範圍，小路上幾乎無人。黑水村到東陲郡之間是鬱鬱蔥蔥地森林，獸災將近常有魔獸出沒，這條比較近的小道自然也沒人再走。

希澤適應著馬背上的顛簸，不禁思考起來。

他的直覺告訴他，在黑水村那批魔晶旁散落的女性屍體，定然和欲魔有些許聯係。

隻是從何查起他尚沒有頭緒。

黑水村的地形，他大概也有了解，出了村子南麵那片丘陵地帶以外，其他的地方都是平坦的森林。

要是以魔晶發現的地方為中心散開搜索，以他們兩個人的效率估計一個月也別想查出來。

“艾拉，你之前是不是說可以到現場看看？”

希澤忽然想到了什麼，剛剛晉升艾拉的時候。他好像提到過這事，當時艾拉的回答是可以試試。

“是的主人...”

“我可以感知到殘留的強烈情緒，雖然沒有那麼精準，但大概方向還是能察覺出來的。”

她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。

“婦女被害的地方，一定有殘留下來的情緒。恐懼也好緊張也好，我都能夠察覺。”

聽了這話，希澤越發肯定了心中的念頭。

下次拿到魔晶，即使自己養不起，也必須再晉升一個魅魔。

回顧艾拉展現出來的能力，迷惑對手，察覺情緒，心思縝密的管理能力再加上恰到好處的一點身手。

這一顆魔晶花費的絕對物超所值。

“每一個神尊魅魔都和你的能力差不多嗎？”希澤好奇地問。

【特性】大概是隨機出來的。但他猜測，迷惑跟察覺情緒應該是這些神尊魅魔本來就具有的能力吧。

艾拉聽到這話反而搖了搖頭。

“我並不清楚，但大概是不一樣的。”

“我是您第一個賜福的神尊魅魔，能力和實力方麵恐怕要比之後賜福的全麵一些。”

“具體的能力，恐怕取決於生前的身份吧...”

希澤扭過頭，聽到艾拉的話，他認真思考了幾秒鐘。隨後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
“你們生前都是人類？”

這個結論給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
按照他學到的知識，惡魔應該是由情緒催生出的生物，從虛無中誕生。怎麼可能還有生前這麼一說？

“是的。”

艾拉點了點頭。

“魅魔是由飽含情緒而死的女性轉化而來。不過在重生為惡魔後我們並不會保留這些記憶。”

“可能是您的賜福，給予了我足夠的力量，這才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
“不過這並不能影響我的判斷和立場，您請放心。”

希澤皺了皺眉，艾拉所說顯然和他學到的並不一樣。

惡魔由罪惡的情緒催生，沒有感情狡猾異常。這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普遍接受的說法。

不過既然艾拉說了對她沒有影響，希澤現在自然也沒心情刨根問底。

距離黑水村越來越近，他抬頭看了看高懸空中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