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走出高定門店我就被攔下,一個中年婦女往我手裏硬塞了張催款單。
高考押題補課費共計八十萬。
“這不是我的,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顧小姐,高考都放榜了,你自己的補課費該結清了吧。”
我看著手中的單據,又看了看麵前滿臉篤定神情的女人。
可我十五歲就被送去倫敦讀私校,一天國內高中都沒上過,怎麼可能雇人補習什麼高考?
我推開她就想走,她卻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顧小姐,手底下的老師可都等著這筆錢養家糊口呢!”
“現在你靠買題混上了好大學,這補課費就想過河拆橋不給了是吧?”
“我們當時可是簽了保過協議的!”
這動靜讓周圍路人停下腳步,鄙夷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冷笑一聲,直接掏出手機報警。
“我要報警,有人拿著偽造合同敲詐勒索。”
......
“那你把協議拿出來看看。”我嗤笑一聲。
王桂芳卻答非所問,繼續開口道:
“顧思清,父親顧明遠,母親林雅芝,家住濱江路翠湖一號院。”
我的手指慢慢收緊,“你到底是誰?”
她沒答,反倒把催款單翻了個麵。
背麵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寫字:
【思清,老師家裏人進了ICU,急著用錢,求你把尾款結了吧。】
“當初張老師為了幫你押題,三天三夜沒合眼,現在家裏人躺在重症監護室,你就真忍心看著恩師家破人亡?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“我不認識什麼張建國。”
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十五歲就去倫敦念私校,一天國內高中都沒上過,怎麼可能找人補習高考?”
她臉色一變,很快又擺出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“喲,現在不認了?”
“靠張老師押題考上名校,現在翅膀硬了,就不認恩師了?”
“你喪良心啊你!”
這一嗓子,方圓十米的人全停下了腳步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既然是張老師的錢,讓他本人來找我。”
“當麵對質,當麵收錢。”
王桂芳撇了撇嘴,“我就是個跑腿要賬的,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管!”
“你少拖時間,別想賴掉老師家裏人的救命錢!”
我冷笑出聲。
“那好,你讓他拿出我上課的監控,或者我跟他對接課程的聊天記錄。”
“拿得出來,我一分不少給他。”
她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張老師為了保護你花錢買題的隱私,全程都是單線秘密對接,哪來什麼記錄?”
多麼完美的閉環。
沒有證據,是因為保護隱私。
我麵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:
“我十五歲出國,不需要國內學曆,也不需要高考成績。”
她嗤了一聲,笑得很惡心。
“成績爛得沒法看,就對外說出國留學。”
“實際上還不是花錢找張老師買題,才能考上大學!”
這話一出,圍觀人群裏響起倒吸氣的聲音。
一個中年大叔上下打量我,目光讓人犯不適。
“嘖嘖,年紀輕輕的......”
王桂芳見有人附和,氣焰更盛。
“八十萬,今天結清。”
“你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都不止這個數,別跟我哭窮。”
我沒後退。
“你見過張建國本人嗎?”
“他教什麼科目?”
“他教師資格證編號是多少?”
我一連問了三個問題,她眼神開始飄。
“人家名師的隱私,我一個跑腿的憑什麼知道!”
“那你憑什麼替他收錢?”
我打斷她。
她的臉漲紅了,突然往前一步,幾乎貼到我臉上。
“我告訴你顧思清,今天這錢你不結清!你走不出這條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