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爸、我媽和我哥還沒到,我先去後台找許小禾。
剛到門口,就聽見林可可尖著嗓子喊:
“許小禾,你聾了嗎?我的禮服拉鏈壞了,把你的換給我!”
許小禾縮在角落,死死抓著領口,眼淚直掉:
“可可,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演出,我想上台......”
我衝進去,把許小禾擋在身後。
“衣服壞了找針線,是土匪嗎還搶別人衣服?”
林可可翻了個白眼,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。
“算了,她那件便宜貨我還嫌起紅疹子。姓沈的,把你身上這件脫下來給我。”
我冷冷看著她:“憑什麼?”
方子衡在旁邊嗤笑:“憑可可媽媽今天請了市台記者。”
“你一個殺豬的女兒,穿這麼好也是丟人,不如給可可撐場麵。”
蔣慧芳踩著高跟鞋衝了進來,一看到林可可壞掉的拉鏈,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怎麼回事?馬上就要上台了!”
林可可委屈地指著我:“老師,她不肯把衣服給我。”
蔣慧芳轉頭瞪我,聲音尖得刺耳:
“沈喜棠同學,你有沒有大局觀?可可衣服壞了,你趕緊給她換上!”
我不可置信:“明明是她的問題,為什麼要扒我的衣服?”
蔣慧芳急得口不擇言:“憑人家家裏能給學校捐圖書館!你爸能捐什麼?捐兩頭豬嗎?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罵:“外麵坐著的都是你惹不起的貴賓!”
“要是影響演出,得罪了林太太,你那個賣肉的爹傾家蕩產也賠不起!”
林可可滿臉傲慢的朝我冷笑:“你拿什麼和我爭?。”
她衝上來,一把揪住我的演出服領口,用力一撕。
“嘶啦—”
右半邊領口被扯開,肩膀暴露在空氣裏,屈辱感瞬間衝上頭頂。
我尖叫著推她:“你幹什麼!”
蔣慧芳居然衝上來,死死拽住我的手臂,
“可可,快點把她衣服扒下來!馬上到號了!”
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她。
我的班主任,竟然按著我,幫別人扒我的衣服。
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!”我拚命掙紮。
蔣慧芳嫌我亂動,用力一推:“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重心不穩,整個人朝後栽去。
“砰!”額頭重重撞上道具箱的銳角。
劇痛炸開,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下來,滴在地上。
許小禾嚇得哭喊:“流血了!老師,沈喜棠流血了!”
可蔣慧芳第一反應不是叫醫生,而是尖叫:
“別讓血滴地毯上!這波斯地毯十幾萬一塊,你爸那個豬肉鋪賣了都賠不起!”
她厭惡地揮手:“快找幾個人,把她拖到廁所去,別礙貴賓的眼!”
我半躺在地上,衣服半敞,滿臉是血。
那一刻,我忽然後悔了。
後悔沒聽我媽的話,後悔沒讓那八輛邁巴赫停在校門口。
如果我早點告訴家裏,是不是就不會被人這樣踩在腳底?
眼淚混著血砸在地毯上,幾個男生冷著臉朝我走來。
就在這時,後台沉重的雙開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校長滿頭大汗地衝進來,聲音都劈了叉:“沈、沈董的千金在哪裏?!”
緊接著,八名保鏢湧入。
我爸鐵青著臉大步跨進門,身後緊跟著氣場凜冽的我媽,和臉色陰沉的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