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我走進教室時,許小禾坐在座位上眼睛有點紅,看樣子一夜沒睡好。
我把五千現金交到講台上。
蔣慧芳表情微微一僵,翻來覆去數了兩遍,故意問:“這錢來路正吧?”
我說:“放心,我爸殺豬,不殺人。”
班裏有人笑出聲,蔣慧芳嘴角抽了抽把錢收下。
蔣慧芳看了許小禾一眼,語氣裏滿是熟練的輕蔑:
“你還是老規矩吧。幫大家看衣服、搬道具、打掃後台,也算為班級出力。”
許小禾剛要點頭答應,我大步走過去把另一份五千放在桌上。
“她參加,我替她交。”
林可可在前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:“喲,泥菩薩過江還裝什麼大善人呢。”
蔣慧芳皺起眉頭,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嘴臉訓斥我。
“沈喜棠!你這樣當眾替她交錢,考慮過會不會嚴重傷害到同學的自尊心嗎?”
我認同地點了點頭:“嗯,那老師您剛才當著全班的麵說她交不起錢隻能去掃地,就是保護她自尊心?”
蔣慧芳被我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咬牙切齒地收下錢。
林可可嗤笑:“扶貧而已,許小禾穿再貴的演出服,也不像公主。”
我回頭看她:“別管別人了,你先把腦子扶起來吧,掉地上挺久了。”
上午的大彩排,林可可作為領舞,節拍都跟不上。
坐在台下的蔣慧芳卻滿臉堆笑,拿著麥克風一通猛誇。
“不錯不錯!這種舞台鬆弛感是別人學都學不來的!”
許小禾動作標準,卻被她嫌棄:“你氣質太怯了,壓不住禮服。”
許小禾低下頭,小聲說:“我會再練的。”
我看著她攥緊的手,忽然有點煩。
中午,她從書包裏拿出兩個飯盒,小心翼翼地問我:
“你要不要嘗嘗?我媽媽做的鹵肉飯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我媽媽在林可可家做保姆,手藝挺好的。你要是嫌棄就算了。”
我直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。
下一秒,我差點掏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。
“你媽有興趣做食品研發顧問嗎?”
許小禾愣住:“啊?”
我認真道:“這個鹵肉飯,值得一個獨立項目組。”
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小聲囁嚅道。
“等下學期的獎學金發下來,我一定會把服裝費還給你的。”
我擺擺手:“不急。還錢方式先改成數學作業優先借我抄。”
“那......你別全抄,步驟要自己看。”
我歎氣:“許老師,要求還挺高。”
她終於笑了,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得那麼輕鬆。
藝術節當天,蔣慧芳穿著一身新套裝,像開屏孔雀一樣穿梭在家長之間。
她看見方子衡爸爸,腰彎得像華為折疊屏:
“方區長,子衡組織能力特別強,將來一定青出於藍。”
轉頭看見林可可媽媽,她笑得更甜:
“可可氣質太好了,今天節目全靠她出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