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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他求關主任救他爸的，還在這罵人？”

“誰不知道關主任不看身份，隻看手術難度？聽說她上次給那個殺人犯做的高難度手術視頻，都傳到外網去了。”

顧景川聽著那些議論聲，嘴唇翕動著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他心虛了。

他怕我把十五年前的事情說出來。

畢竟顧父退休的時候，很是風光。

不僅成為醫院的終身名譽教授，更是被返聘回醫院。

每天什麼都不用幹，就有錢拿。

一旦十五年前醫療事故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，什麼都保不住了。

我轉著手中的筆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：“顧先生，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
“第一，轉院。第二，簽字，讓我做手術。”

“我的時間很寶貴，你隻有三分鐘。”

我看了看表：“從現在開始計時。”

顧景川站在原地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木菁菁冷笑一聲，擋在了他麵前。

“關醫生，您現在是大主任了，還會在乎我們這種人嗎？”

“你敢當著你所有患者的麵發誓，你答應做這台手術沒有任何私心嗎？”

她咄咄逼人的樣子，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
木菁菁戴著口罩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，眼中還帶著挑釁。

“關荷姐，對不起嘍。”

“我的手術操作全程沒有任何問題，怪就怪阿姨的命薄吧。”

她一邊歎氣，一邊遞給我名片。

“這是我幫你聯係的喪葬店，提我的名字能打八折。”

“關荷姐，你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話，就應該知難而退了。”

我渾渾噩噩辦完了我媽的葬禮。

來的人不多，都是周圍的鄰居。

我爸很早就走了，是我媽獨自一人把我拉扯大的。

是他們時不時接濟我們這對母女，又湊學費把我送進了大學。

聽說我退學後，他們更是什麼也沒問。

資助了我學醫五年的學費。

後來，我憋著一口氣，提前兩年本科畢業，研究生畢業後，又進了當時外科最好的醫院規培。

輪轉第三年，我帶著自己的科研成果敲開了陸老的門。

他馬上退休，已經不帶任何徒弟了。

是我跑了不知道多少次，最後將自己的論文塞進了陸老的門縫裏。

那天，心外科的大門才正式對我敞開了。

後來，我做了無數次手術，收到的錦旗可以繞整個醫院幾圈。

但是我救不回自己的媽媽。

隨著分針和秒針重合，助理敲了敲門。

“關主任，時間到了。”

門外，顧景川滿臉灰敗。

“我們同意你做手術。”

我毫不意外他的選擇。

全國能做這場手術的人，不超過三個。

我是最有經驗，也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
“那木醫生呢？”

我輕挑眉頭，眼神放在那個桀驁不馴的女人身上。

她低了低頭，最後在顧景川的催促中，諾諾道：“我答應擔任二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