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怕情緒不穩,讓以沫擔心,催著她先去吃飯。
可她剛走,顧清垣就來了。
見我滿頭包紮,臉色蒼白。
“我、我就是輕輕一推,沒想傷你......”
他一邊坐下為我削蘋果,一邊低聲抱怨。
“玉鐲隻是借給她玩幾天,又不是真送,你幹嘛那麼激動?”
他隨口的一句話,卻讓我痛不欲生。
控製不住去推他。
“小心,別被水果刀劃傷了!”
顧清垣明顯心不在焉。
被我一碰,立馬不耐煩地攥緊我包紮的手。
“夠了,我又沒罵你。”
“說到底,我才是最委屈的,被戴綠帽子,都沒吼過你。”
我聽著他三番五次的羞辱,心中鬱氣湧上,眼前一黑,差點掉下床。
他不敢再亂發脾氣,等我慢慢平靜下來。
“阿念,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?”
“......”
“能不能先忍忍,不把涵諾的事說出來,要是她養父母知道她是小三,肯定會把她趕出去。”
“還有網上的人,隻會說的更難聽。”
“我不想她被第二次拋棄。”
我低下頭,取下手中婚戒。
“離婚吧。”
顧清垣嘴唇顫抖,親吻我的手背。
“你知道的,我最害怕被拋棄。”
“我們十年相伴,住過頂級別墅,也曾困在狹小的地下室,就抵不過這點挫折嗎?”
“小祖宗,你舍得離開我嗎?
可是你一直在逼我。
逼我心狠,逼我舍棄這十年的感情。
我的人生,才有幾個十年?
這時,陸涵諾卻哭著衝進門。
“顧哥哥,爸媽怎麼知道我和你的事......怎麼辦......我不想再做孤兒......”
她指著我罵。
“是不是你告密,怕我搶走他。”
門外腳步聲交錯。
以沫帶著保鏢進來。
“不是她,是我。
“有膽量和我吵。”
顧清垣聽到這句話,頗為頭疼,抱住哭嚎的女孩。
“別哭,我來解決。”
陸涵諾躲在他身後,轉頭看我。
“說吧,要多少錢才肯罷休。”
我嗤笑出聲。
誰料顧清垣竟真的打起這主意。
“阿念,我會把顧氏的股份分給你,但你要親自道歉,並注銷畫師賬號。”
我閉上眼睛,無話可說。
以沫聽不下去,直接讓保鏢把他們趕走。
之後連續三天,顧清垣都沒出現。
我決定出門散心,卻不覺走到戀愛時住的小公寓。
本想進去回憶往昔,可偏偏造化弄人。
我站在窗外,又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涵諾,為什麼你和阿念都要離開?
“為什麼我付出真心,最後還是被拋棄?”
顧清垣紅著眼睛,泄憤般咬住她的唇。
“當年......我得重病,必須出國做手術,風險太大,不能耽誤你。”
“可我如今是大小姐,和你天造地設,為什麼還要為一個出軌的女人哭?”
透過窗戶,看見他的淚痕,我還是覺得心痛。
他曾在深夜做噩夢,把我驚醒。
在雨夜傾訴自己從小到大的不甘,沒有父母陪伴的孤獨。
到最後一起哭到天亮,哭盡所有傷悲。
“你的愛,包括故意去網上找她定製,破壞我和她的感情?”
“我、我是讓她看清現實,她現在配不上你......”
所有偽裝的平靜轟然坍塌。
我捂住嘴,無聲流下滾燙的眼淚。
原來他一直在裝,一直在包庇陸涵諾,默許她傷害我。
給我的愛隻是對待她的千萬分之一。
“那你還恨我嗎?”
“恨,但更恨自己留不住你。”
顧清垣自嘲著說,手撫上她的唇慢慢磨搓。
“傻瓜,我們都沒錯。”
“錯的是許念初,是她先出軌,辜負了你。”
陸涵諾歎息一笑,撲入他的懷抱。
他們這次私會,被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顧清垣把所有愁怨留給我,把所有偏愛獻給她。
我於他的意義,僅此而已。
拿出手機,給閨蜜發去消息。
“以沫,一起出國吧。”
然後轉身離去。
從此山遙路遠,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