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本以為顧清垣不在家,能安靜獨處。
可剛推開門,卻看到陸涵諾正在吃飯。
那瞬間,我以為在做噩夢。
她穿著明顯大了幾號的男士襯衫,頭發還未幹透。
她頭上沒有傷疤,一臉詫異地盯著我手上的鑰匙。
廚房傳來顧清垣的聲音。
”涵諾,是來人了嗎?”
她似笑非笑,把我整個人看一圈。
“嗯,是你的老婆。”
“嫂子,我是顧家的表親,算起來都是一家人。”
顧清垣端上來最後一道菜,瓷盤裏冒著香噴噴的熱氣。
他見我臉色一變,搖搖頭輕笑。
“我的小祖宗,別瞎想。”
“涵諾是低血糖才暈倒的,所以想給她做頓飯,補補營養。”
可我看著眼前的一切,隻覺手腳冰涼。
他和我說,他不會做飯。
原來是我這個妻子不配。
是隻為白月光做。
我們三個人破天荒坐在一起。
他把菜夾進我碗裏時,滿眼期待。
“阿念,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番茄炒蛋,嘗嘗味道。”
那瞬間,我死死掐緊手心,眼眶發酸。
我對番茄過敏。
吃一口都會起紅疹,他居然能記錯?
“我不喜歡吃。”
他見我這般,忍不住皺眉。
“又鬧脾氣,涵諾和我不過一起吃頓飯,你擺什麼大小姐架子?
“不就是個菜......“”
一陣清脆聲,打斷他的話。
是陸涵諾把手鐲磕桌上了。
好像不是上次那個。
我越看越心驚,涼意順著脊背蔓延。
這鐲子是徐家的傳家寶。
本是一對,我在婚禮上,親自把另一半戴在顧清垣手腕上。
“溫柔點,別嚇著嫂子,除了我誰想受你的暴脾氣。”
“哼,從小到大隻會這一招,都是我讓著你......”
根根緊繃許久的心弦,快要被掰斷了。
我突然放下筷子,握住陸涵諾的手腕。
“嘶!嫂子,我好痛......”
“阿念,你發什麼瘋!別動她!”
顧清垣瞳孔一縮,猛地推開我,將她圈在懷裏安撫。
清脆的碎裂聲炸響在耳邊。
玉鐲......碎了......
額頭狠狠撞在牆上,不斷往外滲血,鈍痛瞬間蔓延開來。
我握著殘損的玉鐲,心痛的說不出話。
眼睛被血染的生疼,意識模糊。
再次蘇醒時,是躺在醫院裏。
床旁站著陳以沫——我的前閨蜜。
陳叔和我爸是最好的朋友。
我和以沫也是從小玩到大。
她勸我不要嫁給顧清垣,而我偏要跳火坑。
為此一直吵架,直接鬧得斷交。
可還是偷偷幫我還債。
想到她失望的臉,我直接崩潰地哭出來。
“我恰巧路過,聽見你家裏的動靜......別哭啊,是不是又疼了......”
“對不起......我、我不該和你吵架。”
以沫愣了愣,別扭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幹嘛道歉,我又沒生氣,怪的是那頭白眼狼。”
我見她那傲嬌樣,破涕而笑。
她擦去我的眼淚,鄭重地問:
“三天後,我要出國旅遊,你可以考慮一下,跟不跟我走?”
我愣了愣,低頭沉思。
拿起手機,才發現我早被陸涵諾帶頭網暴。
她顛倒黑白,造謠我插足她和顧清垣感情,專門破壞顧客的家庭。
買通一大群水軍,造謠是非。
“我就是受害者之一,這畫師裝的柔情似水,就是為了勾引我老公。”
“她還亂收費,賺我們窮苦人的血汗錢。”
“盡快注銷賬號,把以前賺的錢全部退給顧客。”
那些話像一把把尖刀,剜著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