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同於常人,天生有一種特異功能。
通過觸摸失蹤人員的貼身物品,就能辨出其確切方位。
工作後,我接到一個千萬大單,讓趕緊去市郊的海邊尋人。
這片海域我記憶尤深,是當年參加全國遊泳大賽落選的地方。
那時我拿了比賽第一,卻在頒獎台上永遠告別了冠軍獎牌。
冠軍順延第二名,而我因涉嫌買賣禁用興奮藥劑入獄十年,並處罰金30萬。
父母夜以繼日地打工掙錢幫我還債,因一次事故不幸死在了工地。
我在牢裏傷心欲絕,幾度輕生。
後來我才知道,一切的根源都是第二名的母親暗箱操作。
是她讓人偷偷把禁用藥劑放在更衣間我的包裏。
我被陷害,她女兒順理成章頂替了我的名額。
順利入選國家隊,成了家喻戶曉的泳隊金牌教練。
而我被遊泳界徹底除名,從此吃上了牢飯。
忍辱十年,我出獄後,睡過天橋下、吃過死人飯。
沒人知道我經曆了什麼。
此刻,我看了看訂單上的失蹤者信息。
目光死死地落在聯係人信息欄,正是那熟悉的名字。
我給搜救公司回絕:
“這單接不了。”
......
“對方出到一千萬,隻要找到人,錢當場到賬。”
搜救隊長老周攥著手機,站在我出租屋門口。
“沈姐,你不會是發燒燒糊塗了吧?”
“守著這破水果攤一個月賺三千,跟錢有仇?”
“這活我接不了。”
我把剛擺好的橘子挨個擦幹淨,動作沒停。
老周急了,伸手按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孩子已經失蹤十二個小時了,再晚人就沒了!你那本事藏著掖著能當飯吃?”
我抬眼看向他。
老周的手猛地縮回去。
他跟我合作快兩年,從來不敢跟我有多餘的肢體接觸。
圈裏人都知道我邪門,碰過的東西總能挖出點別人找不到的東西。
也都知道我有規矩,不該問的絕不多問。
“沈姐,算我求你。”
老周從兜裏拿出密封袋遞過來。
裏麵裝著個粉色的遊泳帽,簷角繡著個小小的“蘇”字。
“這是落水那孩子的貼身物,你就摸一下,要是實在不行,我絕不逼你。”
袋子遞到我麵前,我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。
跟十年前那個女人噴的一模一樣。
指尖剛碰到遊泳帽,冰冷的觸感瞬間順著皮膚竄到腦海深處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在耳邊回蕩,鹹腥的海水灌進鼻腔。
有人在水裏撲騰,指甲刮過岩壁,留下三道血印子。
位置很清楚,就在當年我比賽時跳台正下方的暗礁縫裏。
我把密封袋扔回老周懷裏。
“位置我知道,但我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
老周眼睛都紅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聯係人是誰?蘇雅婷啊!前國隊的遊泳教練,她外孫女要是沒了,咱們整個搜救隊以後都別想在這行混了!”
我把最後一筐橘子搬到攤位上。
“混不下去就換別的活。”
“你!”
老周氣得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沈歲,你別給臉不要臉!一千萬你都不賺,你是想一輩子守著這破攤子賣爛水果?”
我麵無表情。
“對。”
老周摔門走的時候,我聽見他在樓道裏打電話,語氣急得上火。
“蘇女士您別著急,我再想想辦法,她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,您再給我點時間。”
我把卷簾門拉下來,上了鎖。
十年了。
我等的就是這通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