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沈歲,蘇女士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第二天一早,老周直接踹開了我出租屋的門。
“什麼話?”
“她說,隻要你肯幫忙找到她孫女,除了那一千萬,她還能幫你安排個市遊泳隊教練的編製。”
我正在啃冷包子,聞言抬了抬眼。
“挺大方的。”
老周以為我鬆了口,趕緊湊過來。
“我就說嘛,誰跟錢過不去啊?蘇女士說了,隻要你點個頭,救了人之後立刻帶你去辦入職手續,以後你再也不用在這破地方待著了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去遊泳隊當教練?”
他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。
“那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位置啊!你當年不就是遊泳隊的嗎?回去當教練,也算圓了你的夢啊?”
“我的夢早就死在十年前了。”
我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,擦了擦手。
“老周,你跟我合作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裏,我有沒有哪次接活挑過雇主?”
他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門關上之後,出租屋裏又安靜下來。
我從床底下拖出個鐵皮箱子,沒打開。
裏麵是我十年來收集的所有證據,每一頁我都能背下來。
原本我打算等攢夠了錢,找個靠譜的律師翻案。
沒想到她孫女的命先落到了我手裏。
下午手機響了。
“喂,沈歲嗎?”
女人的聲音,即使隔了十年,我還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。
當年我跪在遊泳館門口,求她給我看監控,她就是用這個聲音跟我說。
“小小年紀不學好,敢用禁藥,你這種人就該一輩子爛在牢裏。”
她走的時候,高跟鞋碾過我放在腳邊的獲獎證書,碎紙片飄了一地。
“沈歲?”
電話那頭又喊了一聲。
“是我,請問有事?”
“我是蘇曉曉的外祖母,我叫蘇雅婷。關於我孫女失蹤的事,想跟你當麵聊聊,現在方便嗎?”
“方便。”
“那好,我就在你家樓下。”
“歡迎。”
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,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色沃爾沃停在巷口,蘇雅婷穿著剪裁合體的套裝,站在車邊抬頭往我這邊看。
十年了。
她保養得很好,跟當年趾高氣昂蔑視我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十年牢飯吃下來,我臉上多了道疤,皮膚糙得像砂紙。
她認不出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