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深了,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我閉著眼睛,呼吸平穩,假裝熟睡。
周廷安放輕腳步走到床邊,站了一會兒,確認我沒醒後,轉身走向衣帽間。
衣帽間最裏麵,藏著一個保險櫃。
我聽見他輸入密碼的滴滴聲,接著是金屬門彈開的輕響。
他在裏麵翻找了片刻,然後關上櫃門,退了出去。
我睜開眼,看著天花板,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他拿走的,是一本偽造的房產證。
真正的房產證,早就在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,就被我存進了銀行的保險箱。
第二天上午,我照常去公司上班。
剛坐下沒多久,周廷安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“祝清嘉,房產證呢。保險櫃裏的那本怎麼是假的。”
“你在找房產證?”我轉著手裏的鋼筆。
“我早上想拿去辦個抵押貸款,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開。你把真證放哪了。”
“抵押貸款?我怎麼不知道你公司缺錢。”
“男人的事你少管。快告訴我真證在哪,客戶還等著呢。”
我把鋼筆扔在桌上。
“周廷安,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傻子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你拿房產證,不是為了抵押,是為了去辦委托公證,然後把房子偷偷過戶給徐茉吧。”
周廷安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起來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。我是你老公,我還能騙你嗎。”
“是不是騙我,警察會查清楚的。我已經報警說家裏的房產證被盜了。”
“祝清嘉你瘋了。”周廷安徹底破防了。
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半小時後,警察上門了。
不是來公司,而是去了家裏。
我請了假,開車趕回去。
剛進門,就看到兩名警察坐在沙發上,周廷安正在給他們倒水。
看到我回來,周廷安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警察同誌,這就是我老婆。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,總是懷疑我要害她,還要霸占她的財產。”
“祝女士,你報案說家裏的房產證被盜,請問有證據嗎。”
“保險櫃有被撬動的痕跡,而且我剛才在電話裏,我丈夫已經承認是他拿走的。”我平靜的回答。
周廷安立刻反駁。
“我拿的是一本假證。警察同誌,你們看,這就是她放在保險櫃裏的東西。”
他把那本假房產證扔在茶幾上。
“她自己弄了個假證放家裏,然後報警說我偷東西。這完全是被害妄想症的表現。”
周廷安說著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瓶。
“你們看,這是我在她床頭櫃裏找到的抗抑鬱藥。她病的很重,需要去精神科接受治療。”
我看著那個藥瓶,心裏一陣發寒。
上一世,他就是用這種手段,買通了醫生,硬生生給我扣上了一個精神分裂的帽子,讓我在法庭上失去了所有的話語權。
“警察同誌,我老婆最近精神狀態很差,總覺得有人要害她。我建議直接聯係精神病院。”周廷安一臉痛心。
警察的眼神開始變得懷疑,看著我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。
“祝女士,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。”
我拿起那個藥瓶。
“你說這是抗抑鬱藥?”
“對,我看過說明書。”周廷安信誓旦旦。
我擰開瓶蓋,倒出兩粒白色的藥丸,直接扔進嘴裏,嚼碎咽了下去。
周廷安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瘋了。這藥不能亂吃。”
我轉頭看向警察,從包裏拿出一張檢驗單拍在桌上。
“警察同誌,這是我昨天去藥監局做的成分鑒定。這瓶所謂的抗抑鬱藥,裏麵的成分是百分之百的維生素C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