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趟銀行。
客戶經理將打印好的流水單遞給我。
周廷安的副卡消費記錄非常精彩。
每個月固定的一萬塊錢轉賬,收款人是徐茉。
備注五花八門:奶粉錢、補習班、生活費。
除此之外,還有各種高檔餐廳的消費、名牌包包的購買記錄,甚至還有一家高檔月子中心的定金。
我看著那筆月子中心的定金,時間是兩年前。
那時候徐茉剛生下柚柚沒多久。
一個單親媽媽,靠著表哥的施舍,居然能住進一個月十萬的月子中心。
我前世真是瞎了眼,居然相信周廷安說那是借給親戚救急的錢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銀行的短信。
您的尾號為8899的信用卡副卡已被主卡人凍結。
我看著這條短信,忍不住笑了。
周廷安這是要對我進行經濟製裁了。
他大概忘了,那張主卡綁定的還款賬戶,是我名下的理財收益。
我直接撥通了客戶經理的內線電話。
“幫我把尾號8899的信用卡主卡注銷,裏麵的欠款從我的理財賬戶扣除。另外,停掉所有跟周廷安有關的附屬卡。”
走出銀行,我點開了朋友圈。
第一條就是徐茉十分鐘前發的動態。
照片裏,周廷安正低頭給柚柚剝蝦,側臉溫柔得快要溢出來。
配文是:總有人替你負重前行,感恩生命中的那道光。即使世界再冷,也有你給我溫暖。
下麵還有婆婆的點讚。
我隨手截了個圖,保存到專門的相冊裏。
下午,我請了半天假,開車去了柚柚原本就讀的幼兒園。
幼兒園在城中村附近,條件很一般。
我以柚柚舅媽的身份,找到了她的班主任。
“王老師您好,我是柚柚的舅媽。她媽媽最近身體不好,我想來了解一下孩子的情況。”
王老師是個熱心的中年婦女。
“柚柚這孩子挺聰明的,就是脾氣有點大。平時都是她爸爸來接,她媽媽很少露麵。”
我心裏一動。
“她爸爸?她媽媽不是單親嗎。”
王老師愣了一下。
“哎喲,你看我這張嘴。可能是她叔叔或者舅舅吧。不過那男的長得跟柚柚真像,每次來都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,對孩子可大方了。”
黑色的奔馳,正是周廷安平時開的那輛。
我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,悄悄推到王老師麵前。
“王老師,我們家裏最近在辦手續,需要柚柚的出生證明複印件。她媽媽找不到了,您這裏有留底嗎。”
王老師摸了摸信封。
“有是有,不過這是隱私......”
“幫個忙,不會讓您難做的。”
五分鐘後,我拿到了柚柚的出生證明複印件。
上麵的父親一欄,赫然寫著周廷安三個字。
我看著那三個字,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。
前世我被蒙在鼓裏整整七年,替別人養老公,替別人養孩子,最後落的個家破人亡的下場。
這一世,我要把他們欠我的,一筆一筆討回來。
傍晚回到家,周廷安已經坐在沙發上了。
他看起來有些疲憊,看到我進來,也沒有發脾氣。
“老婆,你回來了。”他站起身,語氣溫和,完全沒有昨晚爭吵的樣子。
我換好鞋,沒有理他,徑直往臥室走。
“老婆,我們談談。”他攔在我麵前。
“談什麼。談你停了我的卡,還是談你媽的醫藥費。”我冷眼看著他。
周廷安歎了口氣,伸手想拉我的手,被我躲開了。
“卡的事是我衝動了,我以為你會拿錢去補貼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。”
他倒打一耙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熟練。
我弟弟在國外讀博,每年拿全額獎學金,根本不需要我補貼。
“媽今天在醫院檢查了,醫生說受了刺激,需要靜養。”他繼續說。
“我已經讓徐茉帶著柚柚先回老家了,學區房的事,不借就不借吧。”
我看著他誠懇的眼神,心裏一陣冷笑。
徐茉會放棄重點學區房?打死我都不信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徐茉打來的。
我按下接聽鍵,順手開了免提。
“嫂子,廷安哥心疼我一個人帶孩子,非要給我轉兩萬塊錢營養費。你不會吃醋吧。”
徐茉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周廷安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徐茉會這麼蠢,直接打電話來挑釁。
“徐茉,你胡說什麼。”他急忙衝著手機喊。
“我嫌臟。”我直接掛斷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