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腦子一片空白。
懷孕?他的孩子?
我早該知道他的心裏已經沒了我的位置,
可親眼看到,親耳聽到,心裏好像突然空了一塊。
幾分鐘後,顧宴宸從急救室出來,手裏攥著手機,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張醫生,你來一下急診這邊,馬上,先別管那個姓林的瘋女人她媽了!”
而他口中的張醫生就是我媽的主治醫師。
我驚恐的衝過去,攔住顧宴宸,聲音帶著哀求。
“顧宴宸!你幹什麼!”
“你不能這樣!我媽會死的!求你了!”
可他滿臉嫌惡的甩開我,仿佛我是什麼臟東西一般。
“鬆手!那個老不死的都躺了那麼多年了!不差這一會!”
“等你什麼時候學會好好伺候我媽,什麼時候再來求我!”
說完他不在看我一眼,匆匆離去。
我強壓心中的不安,一路跌跌撞撞的衝向母親的病房。
張醫生不在,我要去守著。
還好,我到的時候,母親還好好的躺著,眼睛緊閉,呼吸均勻。
“媽。”我輕輕叫了一聲,沒有回應。
我把臉埋在母親的手心,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這五年,我像個罪人一樣在這個家裏苟延殘喘。
我以為隻要我夠努力,就能換來婆婆一句原諒,就能和顧宴宸和從前一樣。
可現在,這一切都失去了意義。
巨大的悲痛慢慢將我吞噬,我不敢哭出聲,隻有眼淚一滴滴落在母親的手心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陣刺耳的聲音將我驚醒。
監護儀的聲音突然變了。
我猛地抬頭,看見儀器上各種數字往下掉。
“媽?媽!”
我站起身,看到母親的臉白的像紙,嘴唇發紫。
我急忙衝出去大喊:
“來人啊!救命!”
護士聞聲衝了過來,看了一眼監護儀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張醫生呢!快叫張醫生來!”
“來不及了來不及了!快!送急救室!”
“媽!”
我撕心裂肺的喊著,想跟上去,卻被護士攔在門外。
“家屬請冷靜,我們會全力搶救!”
我瘋了一樣轉身,衝向許清禾所在的病房。
在走廊盡頭,我看到了正在焦急踱步的顧宴宸。
“顧宴宸!我求求你,我媽快不行了!你快叫張醫生回去!”
我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,死死拽住他的褲腳,眼淚奪眶而出。
顧宴宸低頭看著我,眼淚隻有深深的厭惡和不耐:
“林疏月,你鬧夠了沒?”
“剛才還好好的,現在許清禾不舒服你媽就不行了?你騙誰呢?”
“我沒有騙你!”
我哭的渾身發抖,可卻換不來顧宴宸半點憐憫。
“顧宴宸,算我求你,救救我媽......”
我跪在地上,被我地祈求。
顧宴宸嫌惡的一腳將我踹開:
“滾,別耽誤許清禾檢查!”
說完,他轉身回到病房,將我關在門外。
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絕望將我慢慢淹沒。
我顧不得這些,爬起來,發瘋似得哀求每個過路的醫生。
得到的回應隻有無奈和歎息。
所有人都知道,張醫生就是這家醫院的權威,也是唯一能救我媽的人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燈滅了。
出來的醫生表情凝重,我看到這個表情,心臟仿佛要停止跳動。
五年前,另一個醫生用同樣的表情告訴我,我的父親沒救過來。
“林女士——對不起,我們盡力了。”
我蹲在那裏,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。
手機不停震動,也許是王律師,也許是顧宴宸。
但不重要了,我已經沒有親人了。
許清禾的檢查結果很快也出來了,沒有大礙。
顧宴宸這才鬆了口氣,但腦子裏卻很亂。
他始終忘不了林疏月剛剛的樣子。
五年來,他知道林疏月多苦多累,可從來沒有那樣過。
“顧宴宸,你在想什麼?”許清禾輕聲呼喚他。
“沒什麼。”
顧宴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但最終內心的不安驅使他推門而出。
他要去看看,林疏月到底是不是在騙他。
顧宴宸跑向林疏月母親的病房,越靠近,心裏的不安越強烈。
終於到了病房,可裏麵空空如也。
顧宴宸心頭猛地一跳,慌忙拉住路過的護士詢問。
“人呢?”
護士認出了顧宴宸,神色有些惋惜和同情:
“病人剛剛突發心衰,搶救無效,已經去世了。”
轟的一聲,顧宴宸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就在這時,幾名身穿製服的公安人員快步走來,徑直走向了許清禾所在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