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媽!?”
顧宴宸臉色一變,轉身衝了過去。
我跟到門口,看到婆婆臉色灰白,嘴唇發紫,整個人如一截枯木。
“媽!你怎麼了!”
顧宴宸撲過去,也不再嫌棄床上的汙穢,手忙腳亂扶起她。
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,正要上前幫忙,卻被顧宴宸猛地推開。
“滾開!都怪你!如果不是你氣她,我媽怎麼會突然犯病!”
顧宴宸紅著眼衝我怒吼,然後急忙撥打急救電話。
掛斷電話後,他已經死死地盯著我,眼裏滿是怨毒。
“林疏月,你給我聽好了!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!我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顧宴宸跟著救護車走了。
正在我猶豫要不要跟去時,手機忽然震動了。
王律師發來幾條消息,附帶幾份文件。
“林女士,當年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我們查到車禍前一周,許清禾買通了一家私人修理廠,他們對那台車的刹車動了手腳。”
“我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,隨時可以聯係警方。”
終於,真相大白了,我的父親根本不是凶手,他是被害死的!
怒火仿佛要把我點燃,我渾身發抖,不再猶豫起身往外衝。
剛到病房門口,就聽到婆婆中氣十足的聲音,哪裏有剛剛虛弱不堪的樣子。
“還是許清禾好啊,又貼心又懂事,不像那個掃把星!整天擺著一張臭臉,巴不得我早點死!”
隨後傳來許清禾嬌滴滴的聲音:
“阿姨,您別這麼說。”
“雖然她總說累,不想伺候您,但您別怪她,她肯定也有她的難處。”
“呸!”婆婆啐了一口。
“她累?她有什麼資格喊累,她就是沒良心!”
“早知道她是這種貨色,我當初就應該讓顧宴宸娶你!”
我聽不下去了,猛地推開門。
許清禾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驚喜的表情:
“林疏月?你來了,太好了。我剛剛還跟阿姨說你不會不管她的。”
“夠了!”
我打斷她,轉向顧宴宸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般配,媽也這麼滿意,怎麼不幹脆離了娶她?”
顧宴宸的臉色瞬間沉下來:“你胡說什麼!媽隻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胡說?玩笑?”
我笑了一下,隨即聲音變得冰冷:
“顧宴宸,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?”
許清禾臉色一變,眼裏竟泛起淚珠:
“林疏月,你怎麼能這麼說呢,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我看著那張無辜的臉,五年來她總是這幅姿態,總是溫柔的、善解人意的。
總是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鼓勵我,安慰我。
我把她當做最好的朋友,可她卻害死了我的父親。
我一步步走近,不等許清禾反應過來,揚起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病房裏一片寂靜,我死死盯著許清禾,內心的仇恨讓我喘不上氣。
“許清禾,我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,你呢?”
“那場車禍是你安排的吧?”
許清禾臉色一白,下意識後退一步:
“林疏月,你在說什麼啊?我聽不懂......”
不等許清禾繼續解釋,顧宴宸就暴怒的衝我吼道:
“林疏月!你是不是瘋了!胡說八道什麼!”
“我沒瘋!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我拿出手機,將律師發來的證據給他們看。
“顧宴宸!你睜大眼睛看看,到底是誰害的你媽癱瘓,是誰害死了我爸!”
顧宴宸看著手機屏幕,表情有一瞬間僵硬,但很快又恢複了對我的厭惡:
“林疏月,你為了離婚,竟然偽造這些東西誣陷許清禾!你還要不要臉!”
我笑了,就連證據擺在麵前他都不願意相信我。
“林疏月,你別這樣......”
許清禾捂著胸口,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也不能拿伯父的死來造謠啊......我頭好暈,胸口好疼......”
說著,她身子一軟,倒在了顧宴宸懷裏。
“許清禾!”
顧宴宸大驚失色,一把抱起許清禾。
“醫生!醫生!”
我看著他慌亂的樣子,內心對這個男人有了前所未有的失望。
他抱著許清禾衝出病房,臨走還不忘瞪我一眼,眼神冰冷。
“她懷孕了,我的孩子。”
“她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讓你媽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