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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瀾月醒來的時候，姑姑守在床邊。

“瀾月，你知不知道你發病差點就醒不來了！”

文瀾月捏緊了被子沒說話。

“我已經買好機票了，高考完第二天就走。”

文瀾月猶豫：“姑姑，我想等高考成績出來......”

“你還在等什麼？等那個夏之風？他昨天都舉報你作弊的事我都聽說了！”

文瀾月緊張得抓緊被子。

姑姑歎了口氣，語氣軟下來：“瀾月，你敢不敢跟姑姑再打個賭？”

“今天是你們高考體檢。他夏之風但凡體檢的時候照顧你一點，那姑姑就答應你，等你出了成績再帶你離開。”

“否則，考完我們就走，一天都不多留。”

文瀾月的心猛地揪起來。

就那麼簡單哦一件事，夏之風應該能做到吧？！

她突然升起一絲希望。

“好。”

姑姑把她送到體檢中心，文瀾月一下車就看見了夏之風。

他正低頭跟周茹安說話。

文瀾月默默走進隊伍的最後端，去內科檢查。

她剛進房間，周茹安突然從後麵擠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女生，她們把簾子一拉。

“你幹什麼？”文瀾月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幹什麼？幫你檢查啊。”周茹安笑著，朝那兩個女生使了個眼色。

其中一個女生一把抓住文瀾月的手臂，另一個伸手就扯她的校服拉鏈。

“你們，放開我！”

文瀾月拚命掙紮，但一個人哪裏擰得過三個。

“哎呀，你們看看。”

周茹安歪著頭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文瀾月的胳膊，“你怎麼都不脫毛，這麼多毛，跟男的似的。”

兩個女生湊過來看，嘻嘻哈哈地笑。

“真的誒，好惡心。”

“你不會是個男人吧？變性人？”

文瀾月瞪著周茹安，周茹安立馬掐住她的臉。

“你敢瞪我？”

她立馬用力把她推出門去，文瀾月猝不及防被推，踉蹌地摔倒在地，腳踝傳來劇痛，下意識抱著衣服死死擋在身前，但擋不住多少。

周茹安跟了出來，蹲下身，湊到她耳邊。

“丟人嗎文瀾月，忘了告訴你，你被你爸揍的那個視頻，是怎麼來的？”

文瀾月渾身一僵。

周茹安笑出聲。

“你爸自己給我的，我給了他幾百塊買酒，他就把親女兒賣了。他說那丫頭片子打就打了，有什麼好看的，還不如換瓶酒喝。”

文瀾月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
“一個當爹的，幾百塊就把女兒賣了。你說你活得有多失敗？”

“那視頻我還留著呢，你要是今天敢把衣服穿上，我明天就在教室裏放一遍，讓大家看看你被你親爹往死裏踹的樣子。”

她還想每天都循環播放！

文瀾月氣得發抖，她再也忍受不了，一把揪住周茹安的頭發，死命往下扯。

“啊！”周茹安尖叫。

兩個跟班撲上來拉她，文瀾月像是瘋了，一腳踹開一個，她抓著周茹安的頭發把她按在地上，膝蓋頂住她的胸口。

裏麵亂作一團，夏之風聽見聲音，衝了進來。

他一眼看見騎在周茹安身上的文瀾月，瞳孔一縮，一把掐住文瀾月的手腕，把她從周茹安身上拽開。

文瀾月撞上牆壁，後腦勺磕在瓷磚上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
周茹安在夏之風的懷裏直哭。

“之風！文瀾月她突然打我，她說你明明更喜歡她，她不服氣......”

夏之風的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文瀾月。

文瀾月靠著牆，眼眶紅得要滴血。

“她說要把我爸打我的視頻......”

“夠了。”夏之風打斷她。

“你鬧夠了沒有？你爸打你哪有視頻？你爸打你跟茹安有什麼關係？文瀾月你撒謊，能不能動動腦子！”

“你當著這麼多人，文瀾月，你還想裝什麼無辜？”

文瀾月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想告訴他周茹安說了什麼，但她突然說不出口了。

她爸為了幾瓶酒把她賣了的事情，光是說出來，都覺得惡心。

夏之風看她不說話，眼神更冷了。

“你就這麼想引起我注意？裝病、裝可憐，現在裝都不裝了，直接打人？”

周茹安在他懷裏抽泣著小聲說：“之風，算了，她可能就是太喜歡你了，看不得我跟你在一起......”

夏之風再看向文瀾月時，眼神裏多了一層厭惡。

“文瀾月，你聽清楚。九年前我救你，是因為可憐你。現在我看你這樣子，隻覺得惡心。”

“你脫光了站我麵前，我都不會看你一眼。更別說喜歡你。”

“所以別再纏著我了。你越是這樣，我越煩你。”

文瀾月被他說得頂在原地，隻覺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痛，又狠狠湧了上來，她不知站了多久。

一直到，體檢結束，她失魂落魄的走出體檢中心的大門。

看見姑姑，她打開車門坐了上去。

“姑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高考完第二天，我跟你走。”

姑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
“好。”她說。

文瀾月轉過頭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