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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屏幕再次亮起，是小糯米發來的新照片。

她戴著粉色的小泳鏡，在泳池裏撲騰，笑得開懷。

蘇令姝眼尖，瞥見了屏幕，嘴角那抹假笑瞬間凝固，隨即化作更深的譏誚：“嗬，看來傳聞是真的。江清韶，你在國外這幾年，是真學壞了呀。都有這麼大的女兒了？”

她拖長了語調，聲音足夠讓褚家親戚和聞訊趕來的醫院人員都聽見。

“也是，像你這種性子，在國外沒人管束，自甘墮落也是意料之中。”

“連個名分都沒有，就給人當生了孩子的玩物，真是丟盡了褚家的臉。”

我猛地抬頭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釘在她臉上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裏炸響。

蘇令姝被我扇得踉蹌後退，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

她尖叫起來。

褚望川如夢初醒，猛地衝上來，一把將我推開。

我後背狠狠撞在牆壁上，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
“江清韶，你簡直歹毒！”

他雙目赤紅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，“令姝原諒你，你竟敢動手？”

他逼近我，優越感和惡意撲麵而來：“我早就調查清楚了。你在國外，根本就沒有結婚。所謂的丈夫，不過是騙人的鬼話。”

他像是抓到了我最大的把柄，笑得嘲諷：“你自私、偏執、下作。就憑你，能學成歸國？別做夢了。你不過是傍上了哪個年紀一大把的海外大佬，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，被送回來鍍層金罷了。”

“江清韶，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
他厭惡地瞥了我手機上的照片一眼，“私生女......你倒是跟你媽當年一樣，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”

“你......胡說......”

我嘴唇顫抖，臉色慘白。

那些被我深埋心底、最不願觸碰的傷疤，被他血淋淋撕開。

我咬緊牙關，卻抵不住心臟絞痛，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
話音落下，走廊盡頭一片死寂。

原本跟隨我一同回國參加學術交流的團隊成員們，站在不遠處。

為首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，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。

其他人則麵麵相覷，竊竊私語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
“原來是這樣......”

“我就說嘛，一個‘海歸’，作風果然不同......”

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，丟盡了我們學術界的臉。”

譏諷和唾棄彙成一張無形的網，將我緊緊包裹。

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