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困在沉入深海的汽車裏窒息而亡時。
我的老公,全市首席救援機長沈宴。
正駕駛著全城唯一的特級救援直升機,懸停在他的小徒弟宋念頭頂。
隻因為宋念在豪華遊艇上擦破了皮,哭著說自己怕黑。
為了安撫她,沈宴在救援係統裏,將我所在的坐標標記為“已搜救”。
切斷了我生還的最後希望。
我死後第三年,宋念被人綁架,關在不斷注水的玻璃水箱裏。
全網直播的鏡頭前,綁匪的機械音冷得刺骨。
“沈大機長,玩個遊戲吧。”
“限你一小時內,在全網麵前坦白你殺妻的罪行。”
“撒謊一次,水位上升十厘米。”
“超時一秒,你的心肝寶貝就會像你老婆一樣,在絕望中溺水而亡!”
此刻,沈宴正站在救援中心的指揮室裏,目眥欲裂。
而我飄在半空,冷冷地看著他。
沈宴,海水灌進肺裏的滋味,你們終於也該嘗嘗了。
......
今天是我的忌日。
也是沈宴和宋念官宣訂婚的好日子。
市中心的頂層餐廳裏,沈宴包下了全場,玫瑰花鋪滿了紅毯。
他穿著我生前最喜歡的那套高定西裝,正深情款款地拿著鑽戒。
“念念,這三年你受苦了,以後我會用生命保護你。”
宋念捂著嘴,眼淚汪汪地依偎進他懷裏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這對璧人,心口隻剩下麻木的冷意。
三年前的今天,特大台風席卷全市。
我連人帶車被衝下跨海大橋,冰冷的海水一點點漫過我的頭頂。
我在絕望中按下了沈宴的專屬救援通訊器。
那是他向我求婚時,親手為我植入車內的定位係統。
他說,隻要我按下,無論他在哪裏,都會像神明一樣降臨救我。
可那天,通訊器接通後,我聽到的卻是宋念嬌滴滴的哭聲。
“師傅,遊艇晃得好厲害,我好害怕,你先救我好不好?”
沈宴的聲音溫柔到了極點。
“別怕,師傅馬上降落,閉上眼睛等我。”
我拚命拍打著車窗,對著通訊器嘶吼求救。
沈宴卻不耐煩地切斷了我的信號。
“薑離,你能不能別在念念麵前爭風吃醋?她有幽閉恐懼症!”
“你那破車離海岸那麼近,自己遊上來不行嗎?非要占用公共救援資源!”
係統被強行切斷,我的坐標在救援大屏上變成了代表安全的綠色。
海水灌進我的口鼻,肺部像被撕裂一樣劇痛。
我在深海裏睜著眼,看著他的直升機從我頭頂呼嘯而過。
飛向了那艘根本沒有沉沒風險的豪華遊艇。
現在,他終於如願以償,要娶他的小徒弟了。
就在沈宴準備為宋念戴上鑽戒的瞬間。
餐廳牆壁上的巨型LED屏幕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尖嘯!
原本播放著兩人甜蜜寫真的畫麵,瞬間變成了一片陰暗的廢棄工廠。
屏幕中央,放著一個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箱。
而剛剛還依偎在沈宴懷裏的宋念,不知何時已經被綁在了水箱底部!
她的手腳被粗大的鐵鏈鎖死,水麵已經沒過了她的腳踝。
全場賓客爆發出驚恐的尖叫。
沈宴手裏的鑽戒“叮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撲向屏幕,雙眼瞬間猩紅。
“念念!這是怎麼回事?!”
屏幕裏沒有綁匪的身影,隻有一道經過變聲器處理的機械音。
冰冷,殘忍,響徹整個餐廳。
“晚上好,沈大機長。”
“歡迎來到,死亡直播間。”
“這個水箱連接著高壓水泵,每分鐘進水一升。”
“現在,全網的觀眾都在看著你們。”
“我們來玩個問答遊戲吧。”
機械音停頓了一下,帶著濃濃的嘲弄。
“第一題,三年前的今天,你的妻子薑離,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“撒謊一次,水位上升十厘米。”
“沈宴,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