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上,閨蜜唐洛琪主動提議幫我播放婚禮VCR。
我握著時臨舟的手,等著重溫三年的甜蜜。
結果屏幕亮起的第一幕,是時臨舟給唐洛琪係鞋帶。
第二幕,他們並排坐在我家飄窗上看日落,她穿著我的睡衣。
第三幕,跨年夜他們在音樂節舉著熒光棒對視,笑得像十八歲。
全場三百位親友的目光像刀子剜在我脊背上。
我鬆開時臨舟的手,轉向他和唐洛琪,聲音發顫。
“你們倆,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??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語氣輕飄飄的:
“朋友之間拍幾張照片怎麼了?至於嗎?”
唐洛琪也大大咧咧地笑了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幼梧,我們三這麼多年朋友,你這醋吃得太沒意思了吧?”
她說完還衝時臨舟揚了揚下巴,一副你看我多懂事的表情。
我看著這一幕,忽然覺得這婚沒必要了。
......
“你別理她,她今天結婚緊張,容易胡思亂想。”
我看著麵前這兩個人。
看著他們之間的默契與熟稔。
心口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玻璃碴,呼吸一下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胡思亂想?”
我指著屏幕上那張日落的背影照。
“唐洛琪穿著我的睡衣,坐在我買的房子裏,跟你並肩看日落。”
“這也叫朋友之間拍幾張照片?”
唐洛琪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那天我來大姨媽不小心弄臟了裙子,借你的睡衣穿穿怎麼了?”
“臨舟怕我一個人無聊,陪我坐了一會兒。”
她攤開雙手,理直氣壯。
“薑幼梧,你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?”
坐在主桌的伴郎陳柏言吹了聲口哨。
“嫂子,今天可是你們大婚,別揪著一點小事不放了。”
另一個伴郎周嘉文也跟著起哄。
“就是啊,誰不知道我們陸哥和洛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?”
“你要是連兄弟的醋都吃,那這日子可沒法過了。”
幾個人哄笑起來。
仿佛我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。
我死死盯著時臨舟。
“你也覺得,這是小事?”
時臨舟終於不耐煩地掀起眼皮。
“不然呢?我娶的人是你,婚紗穿在你身上,戒指戴在你的手上。”
“你還要我怎麼樣?”
他站起身,理了理西裝下擺。
“行了,別鬧了,下麵還有媒體記者看著呢。”
唐洛琪撇了撇嘴。
順手撩開耳邊的碎發。
一枚璀璨的鑽石耳釘暴露在燈光下。
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款式。
那是上個月,時臨舟去法國出差時買回來的限量版。
我當時以為是給我的新婚禮物。
卻被他一句沒買到打發了。
現在,這東西明晃晃地戴在唐洛琪的耳朵上。
“這耳釘,怎麼在你這兒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唐洛琪下意識摸了摸耳垂,隨即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哦,你說這個啊,臨舟說這款式太活潑,不適合你這種死板的性格。”
“反正空著也是空著,就隨手扔給我當玩具了。”
隨手扔給她。
當玩具。
價值七十萬的玩具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壓下胸腔裏的戰栗。
“時臨舟,把這件玩具的錢,轉給我。”
時臨舟臉色一沉。
“薑幼梧,你有完沒完?”
“那是我的錢,我愛給誰買就給誰買!”
“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,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篤定我不敢翻臉。
篤定我愛了他這麼多年,絕不會在婚禮上讓他下不來台。
陳柏言又湊了過來。
“嫂子,差不多得了,給陸哥個台階下。”
“洛琪也就是性格像男孩子,不拘小節,你跟一個女漢子計較什麼?”
女漢子。
我冷笑一聲。
目光掃過唐洛琪那張精致全妝的臉。
掃過她領口大開的伴娘服。
“薑幼梧,別鬧了,婚禮馬上開始,趕緊把流程走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