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即將臨盆,養妹卻挺著肚子跪在門前,逼我讓出正妻之位。
我氣得險些一屍兩命。
夫君恨自己醉酒失德,要親手打掉孽胎賠罪。
我娘更是怒極,下令把賤人沉塘。
不料下人錯把我丟入池塘。
等我被救起孩子已經沒了。
夫君疼到泣血。
“爹重病,盼著孫兒才熬著。咱們孩子沒了,能否讓玉檀進門以全孝道?”
他發誓娶她隻是擺設,心中唯我一人。
我含淚應允。
而後五年我七次有孕,卻次次意外滑胎。
心中愧疚,便傾力助他位極人臣。
他卻在我第八次有孕生產時,聯合養妹給我灌下血崩藥。
“當初你娘把你扔進水裏,你竟沒死,還想沒完沒了地生。”
“肚子裏的貨,被我們一次次弄掉的感覺怎麼樣?”
我死不瞑目,再睜眼竟回到養妹進門那天。
......
養妹蘇玉檀在門口,聲淚俱下地磕頭時。
我正抱著肚子,不住發抖,指甲掐進掌心全是血。
嘴裏似乎還殘留著上輩子被強行灌下五碗落胎藥時,混著血腥的苦味。
“姐姐,求求你,給我的孩子一條活路吧!”
蘇玉檀挺著碩大的肚子,梨花帶雨地跪在冰涼的石階上。
生生把額頭磕出一片血痕。
下人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沒有不駐足停下來看熱鬧的。
我挺著這幾日便要生產的肚子,被攙扶著走到現場時。
顧雲起正當著眾人的麵,捏著一碗衝鼻子的藥,掐著蘇玉檀的下巴往裏灌。
真像是恨不得即刻要了蘇玉檀的命去才好。
蘇玉檀掙紮著,一把砸爛藥碗,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拉我的裙角。
“姐姐!求你讓我生下孩子,留他一條性命!”
“他是顧家子,我隻想給我的孩子一個名分。”
“讓她不用像我一樣,被人丟棄,沿街乞討,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。”
蘇玉檀一邊說,一邊拚命磕頭。
這般殷勤的樣子,好像當初我與她初見時。
我見她小小年紀要飯可憐,提議收留她進府時,她也是這般磕頭如搗蒜。
“姐姐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出了這種事,我沒有去投湖上吊,一死了之,你心裏厭棄我。”
“可孩子是無辜的,你就當發善心養條小貓小狗,給我的孩子一個地方縮著吧。”
顧雲起紅了眼,上前一步似是毫不留情地扯開蘇玉檀拉住我衣擺的手。
看向我的目光全是悔恨愧疚。
“月卿!怪我數月前吃醉了酒認錯了人,對不起你,我現在就把這孽胎刨出來,當眾摔死!”
說著便從護衛手裏抄起刀,往蘇玉檀的肚子上落。
我這輩子聽此噩耗,當場便昏死過去,險些斃命。
倒是沒見著他們下血本演這麼一出。
若我當年見著了,雖是生氣,但見顧雲起如此愧悔。
定然真信了,他跟蘇玉檀隻是醉酒的一場荒唐。
周遭瞧熱鬧的,言語間對我已然頗有微詞。
“雖說顧公子和玉檀姑娘有些不光彩,但看著這二人並無情意。”
“公子對夫人如此情真意切,玉檀姑娘又卑微,就算進府也礙不著夫人什麼事。”
“她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無辜稚子葬送性命吧。”
“那未免也忒善妒歹毒了些!”
麵對一聲高過一聲的言語指責,道德綁架撲麵而來,我恍若未聞。
隻穩穩站著,看顧雲起這一刀,怎麼割開蘇玉檀的肚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