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察覺到氣氛尷尬,嬸子主動找借口離開。
“夏夏,剛才情況太緊急了,兩個孩子畢竟那麼小,萬一出事了......”
霍寒驍邊解釋邊將童夏摟到懷裏,小心翼翼地掏出她從前最愛的奶糖。
從前她每次打針怕疼時,霍寒驍總愛拿糖哄她。
可這一次的糖卻帶著散不去的澀。
強忍下疲憊感,童夏搖了搖頭:“我理解,我累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霍寒驍心底劃過一絲異樣,安撫地摸了摸她的發絲:“我守著你,哪都不去。”
可等童夏再醒來時,霍寒驍已經不在了。
簡單繳完費後,童夏便回到小院。
堂屋內兩個孩子正親熱地喊著霍父霍母爺爺奶奶,親密的樣子刺得童夏心底一痛。
霍寒驍先一步注意到童夏,不自然地擋在兩個孩子身前。
“夏夏,爸媽臨時過來我這才回來,兩個孩子一直跟爸媽親,稱呼都是叫著玩的。”
一旁的沈織雲主動解釋:“童夏姐,伯父伯母一直把我當親女兒看,對兩個孩子也是愛屋及烏。”
就在童夏想要戳破兩人的謊言時,霍母卻先一步岔開了話題。
“今天幼兒園開放日,寒驍你陪兩個孩子去一趟吧,畢竟他們爸爸不在身邊。”
注意到霍母話裏的重音,霍寒驍點了點頭,朝童夏露出一抹笑。
“夏夏,你一向喜歡孩子,今天我們就一同去,正好散散心。”
盡管童夏百般推拒,可霍寒驍還是將她帶了過去。
一露麵,不少人就認出了童夏的身份,指著她議論起來。
就在她不安地攥著衣袖時,霍寒驍連忙將人冷聲嗬斥走。
看著霍寒驍挺拔的背影,童夏心底頓時生出一股溫情。
下一秒霍寒驍的話卻讓她如墜穀底。
“夏夏,你先去休息,我帶兩個孩子去參加親子遊戲,等結束就來找你。”
童夏開口想說些什麼,可兩個孩子已經一左一右拉著霍寒驍的手離開。
“霍爸爸,爺爺奶奶和媽媽都等我們好久了!”
直到三人走遠,三人說說笑笑的身影依然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說到底,她才是那個局外人。
這時,沈織雲走了過來,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。
“童夏,那天霍家門口你都聽到了吧,真沒想到你這麼能忍,還是說你怕麵對現實?”
童夏深吸一口氣,搖了搖頭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會成全你們。”
沈織雲目光劃過一抹詫異,瞥見遠去的人影飛快地向後倒去。
下一秒,霍寒驍衝過來將她扶起,神色不明:“怎麼回事!”
“童夏姐說不想看見兩個孩子,讓我帶著兩個孩子離開,我求她她卻推了我一把。”
童夏氣得反駁:“我沒有,明明是你自己先......”
“夏夏,道歉!”霍寒驍的聲音沉了些:“你推織雲是事實。”
這句話像是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刺進童夏的心。
曾經她被人汙蔑手腳不幹淨時,霍寒驍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她。
“我信我未婚妻的話,她說沒有做過就是沒有。”
可現在,霍寒驍卻不信她了。
她退後一步,聲音依舊沉穩:“我沒推她,讓我道歉絕不可能。”
不顧霍寒驍黑透了的臉色,童夏轉身離開。
半夜,腥臭味將童夏熏醒,再睜開眼時她才發現她置身於泔水桶。
“寒驍,就因為童夏推了沈織雲一把你就把她丟到泔水桶裏,是不是太過分了......”
霍寒驍的聲音複雜:“她不肯向織雲道歉,我便隻能這麼做了,我也是為她好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往她的心上戳,掙紮不過的她隻能任由眼淚落下。
意識昏沉間,童夏眼前一黑——
再睜開眼時,映入眼簾的是霍寒驍擔心不已的麵龐。
“夏夏,你醒了,幸好找到你了,你放心我一定讓傷害你的人不好過!”
童夏靜靜地看著霍寒驍扯謊,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深。
親手把她丟進泔水桶的人是他,嚷著要替她報仇的也是他。
霍寒驍,這樣的你如何讓她相信!
她一聲不吭地轉過頭,隻期待著僅剩的七天能早一點到來。
養傷的日子裏,兩個孩子鬧出的動靜就沒停過。
先是童夏喜歡的花田被改建上兩個孩子愛的秋千,再是兩個孩子的玩具多到擠占童夏的房間。
童夏一直都默默忍受,直到一日霍寒驍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。
“童夏,你讓人販子把兩個孩子綁架到哪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