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麵試通過了。
新公司給的薪資是現在的兩倍,入職時間最遲不超過二月底。
我選了二月十五號。
離職流程需要提前一個月。
我算了算日期,下周一交辭職信,時間剛好。
周五下午,部門群彈出一條消息。
顧言:【下周五部門聚餐,慶祝第一季度開門紅,所有人必須到。另外,到時候有個小驚喜給大家。】
有人在底下接話:什麼驚喜?言哥要請客?
顧言:【到時候就知道了。】
我盯著那個小驚喜看了很久。
他從來沒給我準備過驚喜。
生日是一束花加一頓飯,情人節說太商業化了沒必要過。
我也沒計較過。
那天晚上,他來我家。
坐在沙發上打電話,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從浴室出來的時候,隻聽見最後一句:“......對,粉色的,她喜歡粉色。尺寸我發你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,看見我,笑了。
“跟誰打電話?”
“快遞公司,問個東西到了沒。”
粉色。
方瑤喜歡粉色。她的水杯是粉色的,手機殼是粉色的,連簡曆封麵都是粉色的。
我喜歡什麼顏色,他大概早不記得了吧。
他張開雙臂,示意我過去。
我坐到他旁邊,他把我的手拉過來,放在掌心裏摩挲。
“江婉,下周五部門聚餐,你別提前走啊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,”他的拇指劃過我的手腕,“保證你開心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燈光下,他的輪廓很好看,睫毛濃密,嘴角帶著一點笑。
兩年前我就是這樣被他吸引的。
周一早上,我把辭職信交給了HR的劉姐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盧總那邊?”
“我會去跟她說。”
她歎了口氣,把辭職信收進文件夾裏。
“你是我們部門做事最紮實的,走了可惜。”
我說謝謝。
整整一周,我把手頭的項目逐一交接。
工作郵件改了簽名,把負責人更換成同事的名字。
顧言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每天照常給我發消息,說寶貝今天吃了什麼,說周五記得穿好看點,說驚喜你絕對想不到。
周四晚上,他又提了一嘴。
“明天千萬別提前走。”
周五下午五點,我把工位上最後一張便利貼撕掉。
抽屜裏的東西不多,一個馬克杯,幾支筆,一本日曆。我全部裝進了手提袋。
把工牌摘下來,放在了桌上。
六點,同事們陸續往餐廳走。
部門群裏有人說:言哥在餐廳等著呢,說讓所有人先別點菜。
我拎著手提袋,坐進了電梯。
按下了一樓。
手機響了。
顧言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。
“到哪了?我在餐廳呢,位子給你留在我旁邊了,快過來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少見的興奮和緊張。
“顧言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的辭職信已經交給HR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聽見背景裏有人在喊他:言哥,差不多可以開始了吧?
“......江婉,你在說什麼?”
“我辭職了。今天是最後一天。”
沉默。很長的沉默。
然後他的聲音變了
“你在哪?你別走,我馬上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