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收集工作用了整整七天。
看著眼前堆積成山的原材料,我開始了第一次試驗。
其實做之前,我早就預感到我會失敗很多次。
畢竟這裏的環境,實驗場所和工具都不夠完善。
哪怕我是數理化滿分的理科天才,也絕不可能一次就成功。
就這樣,我窩在自己的寢宮裏做著實驗。
短短兩天,我做了七十八次,失敗了七十八次。
後宮的人像看傻子一樣,每天都有人圍在我宮前指指點點:
“婉嬪絕對是吹牛,靠點木炭硫磺和從廁所挖來的牆灰,就能做出打得過重甲騎兵的武器?”
“等著看吧,明天一早,她指定跪在陛下麵前求饒!”
我沒心思理會這些風言風語。
明天一早就是約定的最後一天,可現在的我卻連一份成品都做不出來。
我該怎麼辦?
就在這時,外麵突然傳來太監的聲音。
“皇上駕到!”
話音剛落,傅慎行就推開了實驗室的門。
“婉嬪,明天就到時間了,你的退敵之物,做的如何了?”
他的表情十分平靜,但眼神裏還是透出了微不可查的期待。
我咬了咬嘴唇,跪下行了個禮:
“陛下,臣妾還沒有做出來,但您放心,明天......”
“你說什麼?”
傅慎行快步走到我麵前,眼神裏的期待也換成了失望。
他指著桌上的實驗廢料,聲音拔高幾寸。
“朕答應和你打賭,讓內務府全力配合你,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?”
“十天了,你一份都沒做出來,到底是做不出來......”
他掐住我的脖子,用充滿侵略感的語氣籠罩著我:
“還是根本沒有你說的這種東西。”
“是你,一直在騙朕。”
我緩緩起身,平靜地與他四目相對。
“這樣武器,絕對存在,我也一定可以做出來。”
“若陛下信我,還請陛下稍安勿躁,回養心殿休息,明天一早,我將此物雙手奉上。”
“若陛下不信我,陛下大可以從侍衛手裏拿劍一刀砍了臣妾,隻是先前臣妾許諾的那些,也隨之煙消雲散。”
“請陛下抉擇。”
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,空氣驟然凝固。
他有些恍惚的看著我,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。
畢竟在這個封建社會裏,他是唯一的主宰,沒有人敢和他這麼說話。
可良久的沉默後,他又一次選擇了退讓。
他緩緩鬆開手,轉身走向門外。
“我再信你一次,明天一早,朕要見到此物。”
“順便說一聲,你的家人,我已經接到了京城。”
大門被重重地扣上,實驗室重歸寂靜。
我看著麵前那隻夠一次的實驗材料,伸出了手。
我早已無路可退。
成了,我坐上後位,順利回家。
敗了,我三刀六洞,屍骨無存。
我必須要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