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早上七點整,一輛低調的紅旗轎車緩緩停在顧家老宅門口。
顧夫人、顧沉,連同顧羽橙,早就已經恭恭敬敬地站在前廳等候。
車門打開。
一位頭發花白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下來。
正是顧家家主,顧老爺子。
然而,在老人的腳落地的那一瞬間,我敏銳地注意到他的右腿微不可查地打了個顫。
他在忍痛,以至於額角都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爺爺!”
顧羽橙像是抓準了時機,搶先一步迎了上去,臉上的笑容甜美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,伸手就要去扶老人的左臂。
顧老爺子眉頭一皺,冷哼了一聲,直接側身避開了顧羽橙的手:”站好!多大的人了,毛毛躁躁成什麼樣子!”
顧羽橙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頓時一白,委屈地退了回去。
顧夫人和顧沉見狀,了解老爺子的脾氣,一時間也不敢貿然上前去觸這個黴頭。
就在顧老爺子硬挺著右腿劇痛、舉步維艱的緊要關頭,我動了。
我既沒有像假係統說的那樣撲通跪地,也沒有像顧羽橙那樣去攙扶他完好的左邊。
我目不斜視,步履沉穩地走到顧老爺子右側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我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用我自己的肩膀,穩穩當當地頂住了顧老爺子有些傾斜的右臂,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支撐力卸到了我自己身上。
“放肆!你是哪來的野丫頭!你.......”
老爺子戎馬一生,本能地想要嗬斥這個不知分寸的黃毛丫頭。
然而,還沒等他把斥責的話說出口,一股溫熱的生薑艾草香,夾雜著滾燙的溫度,精準無誤地貼在了他右膝關節上!
那股熱意順著穴位瞬間炸開,原本疼痛難忍的膝蓋,竟然緩解了大半!
老爺子的話卡在嗓子眼,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我坦然地回視著他,脊梁挺得筆直,聲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“爺爺,我是剛回來的顧羽曦。昨天剛下過雨,路有些滑,我力氣大,給您當個拐杖,踩實了,咱們回家。”
顧老爺子死死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。
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,顧羽橙站在後麵,眼底甚至已經快要按捺不住幸災樂禍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