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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撲過來，把我推到落地燈旁邊。

手背碰到燈罩，我縮回手，皮膚泛紅。

媽媽卻先伸手抱住哥哥。

“知遙，怎麼了？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？”

哥哥攥著照片，嘴唇發青，說話聲音發著抖。

“這是綁架案的照片，妹妹故意拿出來嚇我。”

爸爸的臉沉了下來，拿過照片看了一眼，就撕了。

“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過去。”

我蹲下去撿碎片，媽媽一腳踩住我的手指。

她鞋尖壓著我的手指。

“阿沅，你現在越來越會裝可憐了。”

我抬起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
“媽媽，我隻是想知道照片上那個男孩是誰。”

哥哥指著我。

“她說的黑影就是照片上的人，妹妹，求求你不要用影子來嚇我了！”

爸爸吸了口氣。

他轉身拿出手機撥通電話。

“之前你說的那個封閉寄宿班，還有名額嗎？”

我猛地抬起頭，媽媽站在一旁沒有攔。

她揉著哥哥的後背：“送去一段時間也好，有老師管著她。”

我急忙開口：“那個地方晚上能關燈睡覺嗎？”

爸爸舉著手機沒說話。

哥哥盯著我：“那裏有巡邏燈，妹妹去了就看不見黑影了。”

我低下頭。

爸爸填著報名資料，姓名和住址都寫得很快。

寫到病史那一欄時，他停了一下，空了過去。

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：“爸爸，我有重度光敏反應，老師要知道的。”

爸爸甩開我的手：“寫了這些，人家不敢收你。”

媽媽從抽屜裏拿出我的藥膏，揣進口袋。

“明天家訪，先別抹新的，舊傷淡一點，老師看見就不會多問。”

我盯著她口袋裏那個熟悉的凸起，那是唯一能讓灼痛停下的東西。

我看著她：“可是我疼。”

媽媽扭過頭：“忍一晚上。”

哥哥站在樓梯口看著我。

“妹妹，別怪爸媽，他們很累。”

我轉身跑回地下室。牆上的黑影哥哥站在那裏。

我用小石子在牆根刻字：“今天，媽媽拿走藥膏，爸爸沒寫病。”

“哥哥說，那裏有巡邏燈......”

刻完字，指尖沾著灰。

黑影哥哥從櫃底縫隙裏，推出半張照片。

背麵寫著兩個字，周景。

我把照片攥進手心，樓上傳來媽媽的喊聲。

“阿沅，明天寄宿班老師上門，你最好懂事一點。”

樓上又傳來梁知遙的聲音。

“媽媽，地下室那麵牆也該刷掉，不然妹妹還會說黑影在那裏。”

黑影哥哥的手貼上我的臉。

“別怕，明天就結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