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淮安聞言立馬折返回來,我也湊到了蘇茵茵跟前。
卻被眼前一幕嚇一跳。
她的手機屏幕上真的顯示著她和我的對話框。
可我已經死了啊。
我以為是有人盜了我的號,直到我看清昵稱底下的那串賬號。
是蘇茵茵的小號。
她在故意隱瞞我的死訊。
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她在初中被同學排擠找麻煩時,是我幫了她。
知道她是孤兒後,我把她帶回家,爸媽寵她愛她,我也把她當家人一樣對待。
即便她真的破壞了我的感情,可在逝者麵前,也應該念在舊情的份上退一步。
我對她徹底失望,許久也隻問出一句:
“為什麼?”
蘇茵茵合上手機,假惺惺道:
“知寧她就是比較任性,我回頭勸勸她,讓她主動來跟你和好。”
“雖然我現在是你未婚妻,但如果不是三個月前你醉酒我們之間也不會有意外,更不會有孩子。”
“在我心裏,你們才是一對,可不能真分開了。”
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說出這些話的。
明明上一秒她和許淮安還吻得那麼入迷。
更心痛的是,許淮安阻止了她:
“不用管她,她愛鬧就讓她一直鬧下去。”
“三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了,不能因為她分了心。”
我攥起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肉裏。
和許淮安在一起這麼多年,每次提到結婚話題時,他總是能找到很多借口。
“我欠了一堆債,結婚就是連累你,再等等吧。”
“還完債我就娶你,我不會辜負你的。”
“再等等,等我東山再起。”
他總是擺出一副為我考慮,不想拖累我的樣子,讓我既愧疚又羞愧。
他壓力都那麼大了,我還這麼恨嫁。
可他和蘇茵茵才認識多久,他就要娶她。
強烈的委屈和憤怒快要把我淹沒,我發了瘋般湊到許淮安耳邊不停質問。
卻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許淮安帶著蘇茵茵來到了婚紗店試穿定製的婚服。
我不想看到那刺眼的一幕,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強迫我跟在許淮安身後。
婚紗店裏,店員推出一件華麗的婚紗。
我隻覺渾身力氣被抽幹,挫敗地看著這件婚紗。
三年前,我曾畫了一副婚紗設計圖,打算跟許淮安結婚的時候定製一件。
許淮安曾真摯地跟我承諾,他一定會讓最厲害的裁縫為縫製。
如今他做到了,婚紗卻被他送給了別的女人。
許茵茵穿著婚紗在鏡子前扭來扭去,愛不釋手。
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,卻無能為力。
許淮安從身後抱住她,眼裏滿是柔情蜜意:
“茵茵,你太美了,婚禮那天所有人都會為你傾倒。”
我看著鏡子裏含情脈脈看著對方的兩人,心裏仿佛有東西碎掉了。
突然,許淮安的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來不及傷心,迅速飛到許淮安身邊。
迫切的想要聽到媽媽的聲音。
自從我死後,我最想見的就是她和爸爸。
可靈魂被禁錮在許淮安身邊,我無法去看望他們。
許淮安看著那串號碼猶豫片刻,才按下了接聽。
電話那端立馬傳來我媽哽咽的聲音:
“淮安,你知道了嗎?知寧她......她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