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和殿前,血流成河。
老皇帝的禁軍被殺的連連後退,退守大殿。
太子一身染血的喜服,提著劍,張狂的站在台階上。
宣平侯夫婦換上蟒袍,得意洋洋的叫罵,說天命所歸。
沈婉兒更是等不及,直接在大殿前就戴上了那頂皇後鳳冠。
她走到太子身邊,沈婉兒無意中瞟見角樓之上,我與她目光相對。
“殿下,那賤人還活著,留著是個禍害。臣妾要她的腦袋,當咱們的登基賀禮!”
太子哈哈大笑:“準了!死士營聽令!去把那賤人的頭,給孤砍下來!”
一隊死士領了命,衝出太和殿,直撲我所在的角樓而來。
角樓之上。
蕭景淵去宮門親自布置十萬鐵騎的包圍圈了,但他走前,在這巴掌大的地方留下了整整五十名重甲暗衛死守。
隻是,太子派來的死士立功心切,都不要命地衝擊暗衛。
樓下一時血肉橫飛。
死士們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,硬生生用屍體在暗衛的防線上撕開了一條血路。
角樓頂層的木門被一腳踹開。
木屑亂飛,領頭的死士將領身上插著斷箭,提著把滴血的斬馬刀,死死堵住了門口。
“鄉下回來的賤種,能死在老子刀下,算你祖墳冒青煙了!”
將領獰笑著大步上前,一把薅住我的頭發,把我狠狠踹倒在地。
後背砸在冰涼的地磚上,疼的我眼前發黑。
一隻軍靴,死死踩在我背上,壓的我動彈不得。
樓下,隱隱傳來沈婉兒瘋狂的尖笑。
“把她的頭給我扔下來!我要當球踢!”
“聽見沒?皇後娘娘發話了。”將領大笑一聲,高高舉起了手裏的斬馬刀。
刀鋒映著火光,寒芒刺眼。
刀往下落的風,已經刮的我後頸皮膚生疼。
但我沒有掙紮。
我就這麼被踩在地上,艱難的偏過頭,死死盯著將領頭頂,以及樓下太和殿前那群人的方向。
原本在他們頭頂緩慢流逝的壽命條,發生了巨變。
就在刀鋒碰到我皮膚的刹那,那壽命條轟然崩碎!
感受著貼在我脖子上的冰冷刀鋒,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笑。
迎著將領錯愕的目光,我聲音極輕。
“閻王收人了......你們的斷頭飯,已經端上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