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陸晨宇做好了早餐。
以前都是我起早做飯,今天倒是破天荒吃上了他做的。
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,高中時那個會笑的陸晨宇,又回來了吧。
他剝了個雞蛋放進我碗裏。
我咬了一口,噎得慌,灌了一大口牛奶,他又遞過來一杯感冒衝劑。
我伸手去接。
他看了眼我的左手:「戒指呢?」
「不記得放哪了。」
我隨口編了個謊。
他沒再說話。
說來好笑,這明明是對戒,可三年了,戴的隻有我一個人。
早飯後,各開各的車去上班。
從來如此。
明明是夫妻,更像合租室友。
到醫院忙了一上午,手機忽然亮了。
陸晨宇發來一條消息:「中午一起吃飯。」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之前為了隱婚,我們從不一起吃飯。
他今天是怎麼了?
心裏有個聲音在說:萬一呢?萬一他今天願意公開,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我一路小跑到食堂,心跳有點快。
到了才發現,不是他一個人。
旁邊是他科室的同事,還有蔣依琳。
她一見我就熱情地招呼:「江暖,快過來坐!」
我被按到她身邊坐下。
對麵,是陸晨宇。
「剛才晨宇告訴我你也在這家醫院,我還不信呢。話說回來,同學這麼久,我們還沒加過聯係方式吧?」
她說著掏出手機掃了我的二維碼。
我一直是懵的。
她說什麼,我隻是笑笑。
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啊。
「陸醫生和蔣醫生原來是同學啊!」
「蔣醫生這次回國發展,該不會是為了陸醫生吧?」
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,好像已經默認他們是一對。
我穿著護士服,坐在一群白大褂中間,格格不入得像走錯了片場,隻能默默扒著碗裏的飯。
陸晨宇偶爾會看我一眼,但更多的,是落在蔣依琳身上。
「沒有啦,你們別瞎說。我回國是想為國內醫療做點貢獻。」
蔣依琳說著臉就紅了。
同事們交換了一個「我們都懂」的眼神。
我隨便扒了兩口,起身要走。
「江暖,晚上我們一起聚餐,你也去吧?」
我回頭笑了一下:「不了,我值班。」
說完頭也沒回。
到了科室,手機又亮了。
陸晨宇:「感冒好了嗎?」
我沒回。
他這樣到底算什麼?
蔣依琳學醫,他是不是早就知道?
所以他當初選醫科,根本不是為了什麼理想,是為了她?
我真是傻啊。
為了追他的腳步,偷偷打聽他報哪個大學,他學醫我也學,考不上臨床就做護士。
我以為那是愛情。
原來從頭到尾,我都是在追一個心裏裝著別人的人。
早就該認清的。
早就該放手的。
我關掉手機,靠在值班室的椅子上,閉上眼睛。
滿腦子都是穿著白大褂的陸晨宇和蔣依琳。
他們確實是郎才女貌。
而我這偷來的三年,是時候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