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崢冷哼一聲:“你們那種破公司自然沒有。”
我眼底滿是嘲諷:
“陸崢,既然秦晚晚的家屬能夠享受福利,為什麼我媽隻是讓你看一眼片子都不行?”
想到母親小心翼翼地遞上報告,想讓自己的女婿幫忙看一眼。
換來的卻是冷眼。
明明隻要陸崢一句話,母親就不必遭受那些指責,他卻選擇了落井下石。
陸崢嘴唇動了動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片刻後,他陡然拔高了音調:
“秦嘉禾,你就是心胸狹隘,沒事找事!”
我心裏最後一絲念想消失了。
“放心,院長隻是想還口罩期間的情,不會影響你升職。”
繳費窗口前,也排起了長隊。
我看著母親拿出薄薄的塑料袋,把餘下的錢一層層裹住,塞進貼身口袋。
看見我走來,她立刻迎上前,眼底滿是焦灼:
“怎麼樣?媽沒病吧?”
我壓下喉間的苦澀,扯出淺淺的笑意:
“醫生說沒什麼事,隻是你身體缺乏營養,以後要好好吃飯。”
母親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她反複念叨著。
剛進家門,母親連口水都沒喝,就開始收拾行李。
“既然身體沒事,媽就不在你這兒住了。”
她將自己帶來的床單收好,“小陸雖然嘴上不說,但我在家裏,他總歸是不自在的。”
“以後媽走了,你們要......”
我上前按住她的手:
“媽,我進公司一次都沒休過假,攢了一大堆假期,正好我帶你出去走走。”
母親動作一頓,怔愣住。
隨即輕輕搖頭:
“外麵再好,也不如家裏踏實,我哪兒都不想去,就想回家。”
我抱住她,不動聲色擦去眼角的濕潤:
“好,我們回家。”
和母親約定好,我們各自回房間收拾行李。
手機屏幕忽然亮起,陸崢若無其事地發來消息。
“我明天要代表院裏去外地參加研討會,半個月後回來。”
我掃了一眼,沒有回複。
收拾妥當,我打開購票軟件,訂了兩張回家的機票。
母親得知後,一臉肉疼:
“坐大巴就行了,花這冤枉錢做什麼,你們賺錢也不容易。”
我接過她手中的行李:
“媽,你一輩子沒坐過飛機,這次就當嘗個新鮮,回去和鄉親們也有的說。”
母親大半輩子都活在鄉下,省吃儉用,從未好好享受過生活。
事到如今,我不想她再有遺憾。
出門前,我將離婚協議擺在陸崢常坐的桌子前。
旁邊壓著便簽,隻短短一行字:
就到這裏吧。
一段走到盡頭的感情,該體麵收場。
拎起行李,我挽著母親走出家門,鑰匙留在了玄關處。
準備檢票登機時,陸崢再次發來消息:
“媽在家住幾天可以,但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,你轉告她別亂動。”
“但我還是不習慣家裏有外人,所以希望我回來之前,媽已經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在的這些日子,你好好反省,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裏。”
一行行文字映入眼簾,我隻覺得可笑。
薑晚晚剛來實習的第一天,沒找到住的地方。
是陸崢把她帶回家,住了整整兩個月。
那時候,他沒有不習慣薑晚晚,而我的親生母親倒成了外人。
我點開聯係人頁麵,毫不猶豫將陸崢拉黑。
提示音瞬間消失,世界都清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