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爸媽口口聲聲說我是窮人家的孩子，是，沒錯，我是過得很窮，可弟弟卻從來沒缺過錢。

我和弟弟從小一個班，他永遠光鮮亮麗，車接車送，穿的是名牌，吃的是進口零食，零花錢更是從來沒缺過。

可我一年四季總共就隻有兩三套衣服，冬天因為缺乏保暖，手上長滿了凍瘡，又疼又癢，我求媽媽給我兩塊錢買凍瘡膏，可媽媽卻對我破口大罵：

“矯情什麼？凍瘡又不是什麼絕症，不治難道能疼死你嗎？我看你就是想騙錢買零食。”

媽媽拒絕了我的請求，可下一秒，弟弟跟媽媽要一千塊錢衝遊戲，媽媽卻二話不說給他轉賬。

“小寶，隻要你開心，這一千塊錢就花得值。”

弟弟遊戲裏衝了好幾萬，可我的生活費甚至不夠自己吃一頓飽飯。

小時候實在餓得受不了，為了弟弟吃剩的雞蛋，當著全班的麵給他磕頭下跪，可最終這枚吃剩的雞蛋還是被他丟進了垃圾桶。

“陳羽，我喂狗也不給你。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，回過神來。

這一刻我徹底意識到，原來世界上真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，甚至恨自己的孩子。

我不想再與他們爭辯偏心的問題，今天是填報誌願的最後一天，眼下幹正事要緊，我沉住氣道：

“好好好，偏不偏心這件事先不說。但你們聽我說，這誌願真是弟弟的，他說他在外麵玩暫時回不來，所以讓我幫忙報誌願。”

“如果你們不信，我可以重新登上去，看看名字是不是陳耀。”

我走到桌邊，打開電腦準備登錄網站。

正當我點開網站準備登錄時，爸爸大手一拍，將電腦合上。
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，你就是想用你弟弟當幌子，偷偷修改誌願！”

他越說越激動：

“陳羽我告訴你，誌願你必須報免費師範，想去北京，門兒都沒有！”

媽媽抱著手臂，連連歎氣：

“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，我們也是為你好，你還小不懂事，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難。”

“我是你媽媽，我怎麼可能害你呢，等你長大以後就明白了。”

“爸爸媽媽辛辛苦苦供你上學，還不是希望你能有個穩定的工作。”

爸爸直接把電腦鎖進櫃子裏：

“別以為你高考七百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，沒有老子我，你連個屁都算不上！”

我失望地看著他們，他們一口一句為我好，其實隻是想全方位控製我，壓榨我所有的價值。

如果真是為我好，會放著清北不讓讀，逼自己女兒讀大專嗎？

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，我看了看手機，現在距離誌願填報結束隻剩半個小時。

我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，即便我再不喜歡弟弟，也不願意用他的前途開玩笑。

我說的每句話他們都不信，那現在隻有弟弟能證明這誌願是他的了，冷靜下來後，我放軟姿態：

“爸媽，我知道你們為我好，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們的，但這個誌願真是弟弟的。”

“如果你們不信，可以現在打電話向他確認。這誌願是我的，不改也就算了，萬一是弟弟的，你們忍心讓他能上一本的分數報大專嗎？”

提到弟弟，他們變得很謹慎，二人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，最終爸爸還是掏出手機，撥通弟弟的電話：

“喂，小耀啊，在外麵玩得還開心嗎？錢不夠用記得給我們打電話。”

“對了，小耀，你高考誌願填好了嗎？今天是最後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