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說被抱錯的真少爺今日回府,我受娘親囑咐,先一步回府迎接。
回府時,真少爺正在父親簇擁下,接過封我為郡王的聖旨和太後外祖母給的賞賜。
見我進府,真少爺眼中閃過警惕,隨即笑著把賞賜遞給我。
“你就是養在府上的兄長吧,兄長被侯府嗬護長大,英俊瀟灑,比我這個村夫更配外祖母的賞賜。”
我愣了一下,還沒有開口解釋。
真少爺就掀翻了盛滿賞賜的托盤,自己也摔倒在地。
他紅著眼眶啜泣。
“兄長,你想趕我走,隻推我就是了,何必連外祖母給的賞賜也一並摔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厭惡我,怕我跟你爭搶。”
“可我隻想見見娘親,我把郡王之位讓給你,你讓我見娘親一麵好不好?”
父親聞言對我恨得咬牙切齒。
未婚妻聞訊趕來和我退婚,改嫁真少爺。
我看著哭到抽噎的真少爺,冷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的確是侯府真少爺,沒錯。
可我是長公主誕下的嫡長子,他隻是府上一個賤妾生的庶子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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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長若是不願意,那我隻遠遠看娘親一眼好不好?我絕對不會與娘親相認。”
真少爺李思墨跪地扯著我的衣角,哭到眼尾通紅。
我下意識彎腰抽回衣角。
他卻發出一聲痛呼,捂著臉,麵帶驚恐連連後退。
“兄長別打我,我不是來跟你爭寵的。”
“我就是被養母打怕了,想看看自己的娘親,是不是像夢裏的仙女那樣溫柔。”
“看完我就走。”
父親滿眼心疼地將他護在身後。
而那些來安定侯府送禮賀喜的賓客,卻紛紛炸了鍋。
“這侯府養子也太猖狂了,竟敢當著安定侯的麵打真少爺?”
“也就是侯爺脾氣好,縱容他在這裏撒潑,若是長公主在,定然扒了他的皮給小郡王出氣。”
“我要是他,現在就跪下來求真少爺留我在侯府做下人,賞我口飯吃。”
我聽著他們對我的譏諷,才反應過來。
他們是把我當成被抱錯的假少爺了。
也是,娘眼中沒有嫡庶之分,所以這次發帖子,也沒有單獨寫明找回來的是庶子。
他們自然而然就認為,被找回來的是侯府嫡子,是長公主的獨子。
我開口解釋:“當年和你抱錯的不是我,是庶......”
我話還沒有說完。
李思墨就發出了淒厲的哭聲:“兄長不喜歡我就算了,為什麼還要撒謊?”
“侯府隻有你一個兒子,不是你還能是誰?”
說罷,他決絕地站起身,擦掉了臉上的淚痕,苦笑一聲。
“這些年被養母打罵,被養父磋磨,我本來就想死了。”
“是為了見爹娘一麵,我才強撐著找到了京城。”
他猛地衝向蓮花池,翻上欄杆就要跳進去。
“既然兄長連娘親都不準我見,那我死了算了,也好讓兄長舒心。”
我看向他的舉動,不由得笑了。
裝什麼呢,爬得比烏龜還慢,哪裏有個尋死的樣子。
父親卻緊張到聲音都發顫了。
“你們都愣著幹什麼,還不趕緊把二公子扶下來。”
他衝到我麵前,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你還有臉笑,思墨若是出了半點差錯,我拿你的命來抵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他這些年都是在替你受苦。”
我挑起的嘴角落了下來。
死死盯著父親。
旁人不知道府中找回的是庶子,他不可能不知道。
我猜到了他的心思,他是因為寵妾滅妻,想要給找回來的庶子謀一些好處。
可我念著父子情分。
仍舊想在眾人麵前給他留幾分麵子。
我麵色沉了下來。
“爹,你好好跟這裏的人說說,我真的是侯府養子嗎?”
父親被我的目光盯到發毛。
他捂著胸口,一口咬定。
“我親手將你養大,還能認錯?”
“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,還想逼死我的親生兒子,你還有沒有良心?”
李思墨被眾人扶了下來,他緊緊拉住我的手。
“兄長,你心情不好,可以衝著我撒氣。”
“爹爹身體不好,你不要再氣他了。”
一時間,院子中的賓客吵翻了天。
紛紛指責我是個白眼狼,要父親把我送回該去的地方。
這時,少女張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我倒是要看看,誰敢欺負我旬陽縣主未來的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