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.
“再賭我們就離婚。”老公認為我是賭性上頭,紅了眼。
聽到這話,我沉默下來,開始猶豫。
奶奶反而急了:“一共就三局,怎麼能到第二局就半途而廢呢?”
“況且,你們家出了事情,和賭局有什麼關係?”
“那油燈上麵都是祈福的經文,說白了,那是你媽和你女兒自己命薄罷了。”
我抬頭看去。
發現奶奶頭發上的白頭發都隱約變少了。
整體精神麵貌又比我剛進門的時候好上不少。
我捏起拳頭。
爸爸拍了拍奶奶的肩膀,淡淡地說:
“不賭的話,你們就離開吧。”
老公牽著我的手要離開,我用力掙脫,奪過骰盅:“賭!”
老公受不了我:“黎昭,你夠了,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開心嗎。”
“兩盞油燈下去,已經讓咱媽和女兒進醫院了。”
“現在他們還在醫院裏待著,鬼知道這油燈下一步是什麼。”
“你就這麼偏心你的娘家嗎,寧可死,你也要陪你的奶奶玩。”
我神色緊繃:“這是我的事情,用不著你管。”
他見勸不動我,死死盯著骰盅裏的骰子:
“行,既然你執意要賭,把骰子換掉,不然我這輩子不讓你見到女兒。”
我為難。
奶奶卻變了臉色:
“那不行,骰子隻能用同一副。”
“我身體都快不行了,你們還要跟我一個老太太計較這些?”
她眼神一變:“要換骰子,我就不賭了。”
聞言,我不再理會老公說的話:“賭,但我要加碼。”
奶奶微笑著看著我:“怎麼加碼。”
我和她對視:“第三局,我若輸了,第三盞燈我不僅點燃,連同我這條命都可以誠心地送給上天,隻求奶奶恢複健康。”
奶奶眼睛唰地亮了起來。
老公拔高音量:“黎昭你瘋了!?”
我沒管老公的憤怒,繼續說:
“但如果我贏了,請奶奶一次性點燃我準備的三盞油燈。”
原本還笑著的爸媽和奶奶,笑容淡了淡。
爸媽對視一眼,又和奶奶對視。
奶奶氣定神閑:“好,第三局我輸了,三盞燈,我一起點。”
反正她不會輸。
奶奶自信地揚了揚下巴。
端起骰盅,淡淡地晃了三下。
“昭昭,大還是小?”
我看了一眼骰盅。
灌了鉛的骰子,她想擲幾點就擲幾點。
前兩局她讓我輸,這一局她也不會讓我贏。
“小。”我說。
奶奶笑了。
她捏緊骰盅,輕輕抬起。
骰子一點點展露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