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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卿安的眼裏終於有了一絲慌亂。

“聲笙，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
話音未落，付流箏哭腔輕喚：“卿安哥，我腿好痛。”

他頓了一下，繼而轉身將她打橫抱起，頭也不回地衝出門。

把我獨自丟在狼藉之中。

同桌趕來扶住我，慌忙送我去醫院。

我們等了許久，血順著臉頰滴落，無人問津。

同桌再三催促，才有實習護士匆匆跑來。

“抱歉，謝家少爺的心肝摔了一跤，全員都被調走了。”

“其實隻是膝蓋擦破點皮，還在做全身檢查。”

消毒水刺痛傷口，我麵無表情。

同桌憤憤抱怨謝卿安偏心，我心裏卻毫無波瀾。

同桌送我到家門口，輕聲問：“聲笙，你還要繼續賭嗎？”

“高一後你從沒考過謝卿安。”

回憶翻湧。

高一摸底考我遠超他，親戚嘲諷他親生不如養女，他沉默不語。

此後我次次控分，隻想保護他的體麵。

卻成了他眼中我本就遜色的理由。

“當然要繼續，我會贏。”

我回神，語氣平靜：“當然要繼續，我會贏，也不會再要他了。”

回到臥室，我一點點粘好母親破碎的手稿。

門外傳來謝卿安的敲門聲，我沒理會。

片刻後，一張門票與紙條從門縫塞進來。

是我夢寐以求的Alice藝術展門票。

還有一張紙條，紙條上寫著：【對不起。】

次日，我獨自來到藝術展。

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
“聲笙，我就知道你會來。”

我回頭，看見謝卿安牽著付流箏站在那裏，姿態親密。

付流箏搶先一步走到我麵前，臉上掛著虛偽歉意。

“聲笙，昨天的事對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
謝卿安隨即開口：“昨天箏箏確實不對，但你的錯更多。她都主動道歉了，你也該給她道歉。”

我冷冷地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道歉。”

他臉色鐵青。

正要發作，被付流箏拉住，哄著去買咖啡。

原地隻剩下我和付流箏。

我剛想離開，就聽見她說。

“你不好奇我們為何如此相像？“

“我媽是你父親的情人，你媽被拋棄後鬱結於心難產而死。”

“我媽故意將一歲的你丟在遊樂園，你才成了孤兒。”

如遭雷擊，我猛地想起付流箏的父親。

那張臉，和母親結婚證上的男人一模一樣。

原來我所有的苦難，從來不是意外。

就在我渾身顫抖，謝卿安回來了。

他看都沒看我慘白的臉色，冷漠地丟下一句。

“在你跟箏箏道歉之前，我不會再和你說一句話。”

說完，他擁著付流箏轉身離開。

手機恰在此時響起，是舅舅。

“笙笙，你的留學offer下來了！”

喜悅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，眼淚就先決堤而出。

我靠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。

對著電話，把剛才聽到的一切，一字一句，哭著告訴了舅舅。

電話那頭沉默許久後，舅舅堅定道。

“笙笙別怕。”

“交給舅舅去處理，我會讓所有壞人，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