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我驅車前往京市最好的精神病院。
推開病房門,我媽媽蜷縮在床邊,嘴裏反複念叨著。
“不要出門,別撞車......”
自從爸爸為季晏禮擋災去世,她也受不了打擊,徹底瘋了。
季晏禮當時跑前跑後,安排了最好的醫院。
說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後果,他必須負責。
我蹲在床邊,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,眼眶酸澀。
“媽,我來看你了。”
她毫無反應,隻是喃喃自語,像個脆弱易碎的娃娃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猛地推開,季晏禮一身黑色西裝,麵色陳寒。
他身側的林知夏柔弱地倚著他,睫毛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淚水。
我看向他們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你們來這做什麼?”
“昨晚年會的視頻被傳了出去,網上現在對知夏罵聲一片。”
“發布新聞的媒體已經被我找到,對方親口承認,是一位姓宋的小姐吩咐他們做的。”
他盯著我,眼底翻湧著失望、憤怒。
“宋今冉,你就這麼惡毒,非要把知夏毀了不成?”
“我沒做過。”
我抬眸望著他,語氣平靜。
“做過的事情我敢認,但是我沒做過的事別人也別想往我身上潑臟水。”
季晏禮看著我堅定執拗的模樣,眼中閃過幾分動搖。
一旁的林知夏適時開口。
“晏禮,你別衝動......也許,也許真的不是今冉。”
“就算她真的一時想不開找人發了視頻,我也不會怪她的......”
“隻是我懷著孩子,最近天天被追著罵,我自己挨罵不要緊,可我怕傷到孩子......”
話音剛落,季晏禮眼底僅有的動搖瞬間消失殆盡。
“除了你,在場的員工沒人敢把季氏的消息外傳。”
“是你記恨知夏,故意煽動全網網爆她。”
“你立刻給知夏道歉!”
我望著眼前黑白不分的男人,所有的解釋都變得可笑。
“我沒做過這件事,也不會道歉。”
他的眉心緊緊蹙起,眼中戾氣翻湧。
“你非要跟我硬碰硬?”
下一秒,他目光掃過一旁神誌不清的母親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你執意不肯道歉,那你媽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。”
“她身邊的頂級護工、進口藥物,哪樣不是我一手安排的。”
“我能讓她安穩在這養病,也能讓她找不到去處。”
“究竟道不道歉,就看你了。”
林知夏靠在他懷中,淚眼婆娑的看著我,眼底卻是一絲得逞的得意。
既然他們這麼想要道歉,那我便如了他們的意。
“我可以給她道歉。”
“但是你想為林知夏徹底洗白,僅僅在這個狹小的病房裏私下道歉,是不夠的。”
“全網的輿論,要用全網來平息。”
“我當著所有媒體,網友的麵,公開給林知夏道歉。”
季晏禮微微一怔,顯然沒想到我會做到這個份上。
“就按你說的,我安排發布會。”
發布會設在季氏頂層的千人宴會廳,圈內有名的媒體悉數到場。
數十台攝像機全程實時直播,畫麵同步推送全網。
看到這麼大陣仗,我勾唇輕笑。
季晏禮把台都搭成這樣了,不好好“道個歉”簡直對不起他的良苦用心。
好戲可以開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