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知夏捂著額頭眼淚簌簌滾落。
“你怎麼敢這麼對我?”
“你砸我沒關係,但是你這樣將晏禮的麵子置於何處?”
一隻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的我幾乎骨裂。
“宋今冉,你夠了。”
“她懷著孕,身體經不起半點磕碰。”
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,實在太過分了!”
季晏禮看著我,眼底是滔天的怒意。
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內心一片悲涼。
還以為他是真的改過自新了,沒想到隻是瞞的好。
我跟季晏禮初遇在大學迎新晚宴。
我代表新生入學演講,一夜成為新生最亮眼的存在。
彼時的季晏禮是全校無人不知的存在。
頂級豪門出身,家世、樣貌,無一不是頂尖。
眼高於頂的季少爺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。
卻在晚宴散場,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目光直白又熱烈。
“宋今冉?”
他準確叫出我的名字,嗓音低沉磁性,格外好聽。
我愣了愣,應聲點頭。
“我是季晏禮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追你。”
那天開始,有我在的地方必然有季晏禮的存在。
他會每天早上按時等在宿舍樓下,手上帶著我愛吃的早餐。
會推掉所有聚會和兄弟局,隻為陪我去散步。
會在有人跟風調侃、暗地裏風言風語時,第一時間站出來護住我。
他將造謠的人連夜趕出京市,並且放話。
“我的人,誰再敢招惹半分,這就是下場。”
季晏禮就是這樣,他護著的人,不允許別人招惹半分。
如今,他護著的對象另有其人,我也成了別人。
“晏禮,我的頭好暈,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......”
下一秒,季晏禮猛地甩開我,小心翼翼的將林知夏抱在懷裏。
“別怕,我帶你去處理傷口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低啞,和五年前一樣。
當年,他將我從廢墟裏救出來時,也是這樣語氣輕柔的告訴我。
“宋今冉,你一定會沒事的!”
“別怕,有我在!”
兩人重疊的身影漸行漸遠,周遭的議論聲密密麻麻紮進我的皮肉。
“怪不得季總訂婚三年都不跟她領證結婚,原來問題在這啊。”
“說白了就是想占著季太太的位置不下蛋唄。”
“以前還羨慕她被季總寵上天,現在看來都是虛的,生不了孩子,再深的感情都得磨沒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,訂婚三年遲遲不結婚是季晏禮不滿我,不配登季家門。
可是沒人知道,這三年其實是我在為父親守孝。
當年季晏禮拿下城東核心項目,對手惡意報複,設下致命陷阱。
是我父親得知消息,不顧一切驅車趕去阻攔,替季晏禮擋下了致命的一擊。
臨終前,他唯一的遺言就是希望我和季晏禮能一直幸福。
如果父親知道自己救了個白眼狼,估計泉下也無法瞑目。
我和季晏禮,也就到這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