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季晏禮訂婚的第三年,曾經破壞我愛情的林知夏再次插足。
公司年會上,季晏禮攜林知夏高調出席。
季晏禮將人帶到我麵前,笑著開口。
“告訴大家一個喜訊,我要當爸爸了。”
話音剛落,周遭同事可憐的看了我一眼。
五年前,林知夏讓人剪斷我的刹車線。
害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和做母親的資格。
季晏禮親手把她送進監獄,我便沒再追究。
而今,他的語氣平淡又殘忍。
“知夏願意讓你無痛當媽,你該感恩。”
“季氏家大業大,總得有人來繼承香火。”
我諷刺一笑,季氏的確需要有人繼承。
聽說季家的私生子在華爾街混的風生水起。
幫私生子扳倒季晏禮,然後要個十個億,這筆買賣應該會很劃算。
——
季晏禮公布喜訊的聲音剛落地。
周遭人看著我的眼神充滿同情。
所有人隻知我無法生育卻不知具體緣由。
但是訂婚三年還沒結婚,且帶著小三當眾打自己女人臉的倒是頭一遭見。
我低低發笑,手腕利落一揚。
嘩啦——
紅酒順著季晏禮的眉眼滑落,狼狽地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條。
所有人見狀,更是大氣都不敢喘。
季家穩居京市頂層,權勢滔天,季晏禮更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如今,卻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了麵子。
他的瞳孔驟沉,眼底快速閃過幾分陰翳。
“不好意思,手滑。”
我捏著空酒杯,語氣散漫又無辜。
季晏禮強壓著怒火沒有發作,他懷中的林知夏卻先破防了。
“你怎麼能這樣?晏禮隻是跟別人分享他要當爸爸了的喜悅。”
“就算你自己生不了,也不該遷怒到他啊!”
“更何況,我懷著孩子經不起嚇,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負得了責嗎?”
看著她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,我不動聲色的攥緊垂在身側的手。
五年前那場車禍的劇痛,失去孩子的無助,確診終身不孕的絕望,再次席卷全身。
我抬眼,目光冰冷。
“我為什麼生不了,林知夏,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?”
“坐了幾年牢,你是一點都沒學乖。”
“看樣子勞改教育,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。”
她聞言,忽然輕笑出聲,眉眼更是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坐牢?”
“宋今冉,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坐了五年牢吧?”
“我剛進警局第二天,晏禮就親自出麵,將我保釋了出去。”
她輕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要不然這個孩子是哪來的呢?”
“對了......和解協議還是你親手簽的呢。”
這些話像一把刀,狠狠紮進我的心臟。
五年前,我從重症監護室醒來。
渾身骨折,身上沒一處完好的地方。
醫生親口告訴我,孩子沒保住,子宮嚴重受損,終身不孕。
我躺在床上,日日以淚洗麵。
我用絕食要挾季晏禮跟他解除婚約並且讓他必須給孩子報仇。
那時的季晏禮日日跪在病床前,指腹一遍遍摩挲我的手背。
他拉著我的手字字懇切,哄得我信以為真。
“冉冉,對不起,是我沒護住你和孩子。”
“我一定會讓林知夏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“你好好養身體,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也沒關係,我會永遠在你身後為你兜底。”
出院那天,季晏禮遞給我一份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這是傷情備案確認書,用來確定林知夏的罪證。”
“簽完字,就可以讓她被徹底定罪。”
為了給夭折的孩子一個交代,讓她早點付出代價。
虎毒不食子,我以為季晏禮也想為孩子早點報仇。
便拿起筆,看都不看就簽了。
沒想到,簽的竟是諒解協議......
我抬眸看向季晏禮,笑得極致悲涼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“季晏禮,你騙得我好苦。”
他被我直直盯著,眸中閃過幾分不自然。
“當時知夏年紀小,一時衝動做錯了事。”
“她也一個人去國外待了幾年,不能和家人團聚,也算受過責罰了。”
我瞬間被氣笑,字字泣血。
“她一時糊塗?她異國受苦?”
“那我沒保住的孩子,我殘破的身體,又算什麼!”
我抬手,將空玻璃杯狠狠砸向林知夏。
玻璃杯結結實實砸在她的額頭,血液瞬間流出來。
“既然沒人給我孩子公道,那我自己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