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辦完取保候審的手續,就跑進醫院詢問父親的傷勢。
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單,麵露難色:
“現在做不了手術,血庫裏唯一適配你父親的血型。”
“剛剛被頂樓病房的謝先生,全部調走了。”
大腦一聲空白。
我以為低頭認下莫須有的罪名,就能換父親一條命。
原來從頭到尾,我的尊嚴不過是個隨時玩弄的笑話。
我瘋了一樣衝上頂樓的VIP病房。
不顧保鏢的阻攔,我直挺挺地跪在謝照野麵前,哭著哀求他把血包讓出來。
謝照野俯視著我,語氣越發低沉:
“夏夏因為你這件事受了驚嚇,我怕動了胎氣。”
“這血包,我得留在病房裏備用。”
我拚命壓下心中翻湧的委屈,近乎絕望地仰起頭:
“那是救命的血!我爸在樓下已經快沒心跳了!”
“我什麼都不要了,治好我爸我就離開京北,你忘了你在我爸爸麵前發過誓的!”
謝照野眸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,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:
“僅這一次,我是看在程叔以前的麵子上。”
我剛露喜色,病床上的蘇夏的一聲嬌呼。
她剛剛削蘋果時,刀尖不小心劃破她的手指。
謝照野臉色驟變,立刻喊來護士把備用的血包拿過來準備。
我無力地看著那一袋能救下我父親的救命血,在蘇夏細小的劃痕麵前被強行拆封。
我徹底崩潰,撲過去想搶回最後的血袋。
一記巴掌用力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摔在地上,耳朵裏隻剩下嗡鳴。
謝照野麵露恨厲,語氣冷到極點:
“把這個瘋女人,給我扔下去。”
保鏢將我從頂樓樓梯間一路粗暴地門外拖拽。
我的額頭磕在台階上,鮮血糊住了眼睛。
等我渾身是傷回到父親病房的門外,正好看見心電監護儀上的徹底平息。
一條筆直的綠線,在屏幕上冷酷地劃過。
我拿尊嚴換回來的父親。
終究還是死在我的麵前。
第二天下午,蘇夏吃著空運來的車厘子,嬌嗔地伸了個懶腰:
“在醫院待得好無聊啊,我想回家看看我的小貓了。”
謝照野寵溺地替她披上外套。
隨即,他思索一瞬,叫來主治醫生,吩咐道:
“既然我太太已經沒事了,那些血包你們就拿去給樓下那個18床的病人用吧。”
“免得有人又說我,不念舊情。”
空氣在一瞬間死寂。
醫生愣在原地,聲音顫抖:
“謝總,昨天18床的病人因為遲遲沒等到血包,已經失去生命體征,走了。”
謝照野正準備給蘇夏穿鞋的手,猛地一頓。
他僵硬地抬起頭,語氣染上輕顫:
“你說什麼?18床的病人死了?”
還沒等來醫生的回答。
站在窗戶邊的護士突然跌坐在地,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:
“不好了,有人跳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