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程小姐,我們接到謝照野先生實名舉報。”
“你通過社交賬號定位蹲點尾隨,並蓄意在母嬰用品中,投放大量致孕婦流產的藥物。”
“請和我們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銬扣上腕骨,激起一陣徹骨的涼意。
我轉過頭看向照野。
他站在光影交界處,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。
在謝照野的運作下,我簽下的保密協議眨眼間成了我承認謀害他孩子的證據。
審訊室裏,我拚命解釋那隻是普通的紙尿褲和奶粉。
對麵的西裝律師麵無表情,甩出一張違禁品的購買單。
單據的右下角,赫然蓋著簽著我的名字。
“程小姐,物證確鑿。”
“謝太太說她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。按照法律,刑期至少十年起步。”
看守所的會見室,謝照野隔著一層玻璃,靜靜盯著我看。
“隻要你肯承認一切都是你的臆想,離開京北,我可以撤案。”
我盯著玻璃後的男人,酸澀直逼咽喉:
“我沒瘋!謝照野,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報應!”
謝照野神色不變。
他按下手機播放鍵,將屏幕貼在玻璃上。
視頻裏,是我老家的院子。
紅漆潑滿了牆壁。
我老實了一輩子的父親,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肆意踩踏。
五年前,父親聽說謝照野要創業,二話不說變賣掉城裏的房產回到農村。
他布滿老繭的手拍著謝照野的肩膀,笑得憨厚:
“後生,我把女兒交給你了,你得出人頭地,別讓她跟著我吃苦。”
那時候謝照野怎麼說的?
他跪在地上,指天誓日地叫我爸為親爹。
可視頻裏,棍棒無情落下,父親滿頭是血,再也沒了動靜。
視頻的最後,是刺眼的救護車紅燈。
謝照野不緊不慢地收回手機,聲音低緩:
“你爸失血過多現在還在ICU裏。”
“程念禾,隻有我點頭,全城最好的專家就能立馬展開手術。”
為了父親的命,我簽了取保候審。
剛走出看守所,鋪天蓋地的惡意幾乎將我溺斃。
網上早就罵聲一片。
蘇夏用賬號控訴我是個看霸總小說看瘋了的妄想症。
不僅不要臉地勾引她老公,還要下藥害死她肚子裏無辜的孩子。
賬號的配圖,正是昨晚她施舍給我的一萬塊現金:
“她走的時候我看她可憐,還好心給了她一筆錢,沒想到轉頭來害我的寶寶。”
路過的群眾有人認出了我。
喝剩的奶茶、揉成團的廢紙,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臉上。
“臉上那麼長的一個疤痕,還想著攀高枝。”
“真是醜人多作怪,怎麼不進去蹲一輩子!”
我沒有理會,任由那些臟話落在我身上。
手機震動,醫院發來了第三次病危通知書。
與此同時,謝照野的短信跳了出來:
【上台認罪,你爸就能活。】
謝氏集團發布會現場,早已站滿無數的媒體。
在滿場唾棄的聲討中。
我麻木地對著鏡頭,對著台下的謝照野夫婦,緩緩彎下了腰。
“是我看小說代入過度,產生了妄想。”
“謝先生和我毫無關係,是我嫉妒成性,下藥害人。”
“我向謝先生和謝太太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