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野沒有回家。
一夜未眠。
她把房間裏的婚紗照從牆上取下來。
背後還有江野歪歪扭扭的字跡:“大小姐和江野,一輩子,不離婚,不分開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後把它連同情侶戒指、他送她的第一條項鏈,所有和甜蜜過往有關的一起,扔進了黑色的垃圾袋裏。
第二天,她起床洗漱完準備去公司的時候,林永紅已經低眉順目地守在了門口。
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家居服,彎著腰,姿態卑微得像古裝劇裏的婢女。
“太太,早上好。我幫您準備了鞋子,您看看合不合腳。”
楚明舒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彎腰穿鞋。
腳伸進去的瞬間,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腳底傳來,緊接著,她的腳掌的血開始噴射而出。
鞋墊下麵有刀片!
林永紅慢慢直起身,平庸的臉上,卑微和怯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太太,昨天您讓我流血,今天,換我讓你痛啦。”
楚明舒瞳孔微縮。
她猜到了,這個林永紅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家裏都是監控,她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膽!
林永紅接著道:“太太,不要想著要報複我。你恐怕還不知道江野現在有多煩你,我勸你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。”
楚明舒忍著痛,想都沒想,抬手,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林永紅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,踉蹌了兩步:“啊!你敢打我!”
“我不管江野護不護你。”
楚明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楚明舒這輩子,有仇當場就報了。輪不到你這種貨色在我麵前耀武揚威。”
門外,傳來了汽車引擎聲。
林永紅捂著臉,轉了轉眼珠子,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:
“太太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鞋子裏怎麼會有刀片,我不知道啊......”
下一秒,江野風塵仆仆地推開門,一把抓住楚明舒的胳膊,狠狠往上一提。
“你又在做什麼?”
胳膊傳來的劇痛和腳底鑽心的疼讓楚明舒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江野隻看到了楚明舒打林永紅的場景,眼睛裏全是狠厲和憤怒,像一頭發怒的野獸。
楚明舒疼得說不出話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江野的目光往下移,忽然看到了地上的血。
手一僵。
鬆開了她的胳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林永紅紅著眼眶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少爺,都是我的錯,我早上給太太拿鞋,不知道鞋子裏怎麼會有刀片,太太穿上去就受傷了......她誤會是我故意的,是我該打。”
“小紅,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行了,你何必。”
江野皺了皺眉,將林永紅犯錯的事輕輕蓋下。
他將楚明舒公主抱起,親自為她包紮傷口。
楚明舒看著他捧著自己腳,不僅一點也不嫌棄,反而還滿目心疼的模樣,開了口:
“刀片就是她放進我鞋子裏的,江野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,沒有哭,沒有鬧,沒有歇斯底裏。
江野連想都沒想,立刻脫口而出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看了一眼還在角落小聲啜泣的林永紅,
“小紅很善良,不會做這種事。明舒,別多想,她隻是有些笨手笨腳,所以我說了要你多帶帶她。”
江野蹲在地上,手上還纏著最後一圈紗布,動作熟練地打了個結。
那聲“好了”還沒說出口。
楚明舒無悲無喜,開了口。
“既然你那麼喜歡林永紅,江野,我們離婚吧。”